《綜穿之娘娘她總在拆CP》第155章 煉獄重歸(1)

作者:拾野於萍·11個月前

乾隆四十年冬,紫禁城被一場大雪覆蓋,萬物肅殺。延禧宮內,藥味苦澀,縈繞不散。魏瓔珞躺在錦被中,感覺生命的溫度正一點點從指尖流逝。窗外呼嘯的寒風,像極了她初入宮那年的冬天,也像極了……容音離開的那個夜晚。

幾十年浮沉,仇敵伏誅,她位及皇貴妃,享盡榮華,可心底某個地方,始終空著一塊,灌滿了紫禁城冰冷的風。那空缺的形狀,分明是長春宮庭院裡那株白梅,是容音教她寫字時微暖的指尖,是那人溫柔喚她“瓔珞”時,眼底深處難以化開的哀愁。

“娘娘……”她乾裂的嘴唇無聲翕動,意識漸漸模糊。若能重來……若能重來一次,她不要這潑天的富貴,不要算盡人心的爽快,她只要容音好好活著,看她笑,聽她說話,守著她,讓她不必再做那尊被“賢德”二字禁錮的玉觀音。

劇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靈魂彷彿被撕裂,又在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下重新拼湊。她死了,好像又活了。

再次睜開眼,刺目的陽光透過簡陋的窗欞,在空氣中投下斑駁的光柱,灰塵在光帶中飛舞。耳畔是繡坊特有的嘈雜聲——織機吱呀,繡女低語,還有管事嬤嬤略顯尖利的催促。

“魏瓔珞!你發什麼呆!張嬤嬤要的鳳穿牡丹圖樣,你繡完了嗎?再偷懶,仔細你的皮!”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魏瓔珞猛地轉頭,看到了錦繡那張尚顯稚嫩、帶著幾分刻薄的臉。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白皙,指節分明,帶著常年做針線的細微痕跡,卻充滿了年輕的力量。這不是她晚年那雙養尊處優、卻佈滿歲月痕跡的手。

她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狹窄的通鋪,空氣中瀰漫著絲線、布料和淡淡漿糊的味道,牆上掛著未完成的繡品……這裡是紫禁城的繡坊!是她剛入宮不久時待的地方!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撞碎肋骨。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尖銳的痛感清晰傳來。

不是夢。

她真的回來了!回到了乾隆六年,回到了她命運轉折的起點!

前世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至:姐姐瓔寧慘死的憤怒與無助,初入宮闈的彷徨與堅韌,長春宮裡皇后娘娘手把手教她寫字的溫暖,得知容音死訊時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還有往後幾十年在深宮中步步為營、與皇帝、與各方勢力周旋的算計與孤寂……最後,是病榻上油盡燈枯的清冷。

所有的情感——恨、悔、念、謀——在這一刻交織、碰撞,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將翻騰的情緒壓了下去。不能失態,不能讓人看出異常。

重活一世……這簡直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也是最大的考驗。

狂喜過後,是徹骨的冷靜和前所未有的清晰。魏瓔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迅速適應這具年輕的身體和環境。

仇,要報。 弘晝,裕太妃,還有那些幫兇,她一個都不會放過。但和前世不同,她不再需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冒著生命危險去探尋真相。她知道仇人是誰,知道他們致命的弱點,她可以佈下更精妙的局,更耐心地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姐姐的冤屈,必將洗刷,但不必再急於一時。

而眼下,最重要、最緊迫的事,只有一件——富察容音。

那個名字在心尖滾過,帶來一陣混合著劇烈心痛和失而復得珍重的戰慄。她想起容音日漸憔悴的容顏,想起她強撐的端莊笑容下無法掩飾的疲憊,想起她站在角樓上時那萬念俱灰的眼神……以及自己前世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無力與悔恨。

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魏瓔珞在心底立下血誓。什麼狗屁規矩,什麼六宮表率,什麼帝心難測,都滾開!我要容音活著,真真正正地為自己活一次!誰敢將她推向深淵,我魏瓔珞必將其碎屍萬段!

她擁有最大的優勢——預知未來。她知道哪些風波會衝擊長春宮,知道哪些人包藏禍心,知道容音心結的根源。她可以提前防範,可以將危險扼殺在搖籃裡。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須儘快、名正言順地回到長春宮,回到容音身邊。只有近距離的守護,才能萬無一失。

“錦繡,我這就繡。”魏瓔珞垂下眼瞼,掩去眸中所有情緒,拿起繡繃,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清亮,甚至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這個年齡的倔強,“剛才只是有點頭暈,歇會兒就好了。”

她的手指穿梭於絲線之間,動作看似與往常無異,卻比前世更多了一份沉穩與精準。每一個針腳,都彷彿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目標直指長春宮。

按照前世的軌跡,不久之後,她會因為繡工出眾、心思靈巧,被張嬤嬤選中,有機會進入長春宮送繡品。那將是她和容音命運正式交匯的開始。

但這一次,走向長春宮的她,早已脫胎換骨。

她不再是那個只憑一腔復仇熱血、渾身是刺、容易被人當槍使的莽撞宮女。她是帶著幾十年宮鬥經驗、深知人心險惡、目標明確如磐石的魏瓔珞。她的鋒芒依舊在,卻懂得何時藏鞘,何時出刃;她的計謀依舊多,卻只為守護想守護的人。

接下來的幾天,魏瓔珞異常安靜。她認真地完成每一項繡活,甚至比前世更加精益求精。她仔細觀察著繡坊的每一個人,留意著一切可能與長春宮、與後宮紛爭相關的蛛絲馬跡。她不再像前世那樣輕易與人爭執,而是學會了更含蓄地化解矛盾,積蓄力量。

她在等待那個關鍵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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