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五,天色未明,長春宮已醒了。
魏瓔珞寅時三刻起身,動作輕得像貓。她先到小廚房檢視今日的早膳——容音風寒未愈,太醫囑咐飲食要清淡,她便讓人熬了山藥糯米粥,又備了幾樣開胃小菜。接著去永琮屋裡,阿哥昨夜退燒後睡得安穩,小臉紅潤了些,乳母正守著。
最後回到正殿外間,容音還未醒。
魏瓔珞站在門外,手抬起又放下,終究沒有像從前那樣直接推門進去。那夜容音說“不逃了”,她也說了“相信”,可有些習慣一旦被打斷,再續上時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瓔珞?”明玉端著熱水過來,壓低聲音,“娘娘醒了嗎?”
“還沒。”魏瓔珞接過銅盆,“我來吧。”
明玉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下了。
娘娘和瓔珞應該是和好了吧。這些天長春宮都感覺陰沉沉的。
魏瓔珞輕輕推開門。寢殿裡還暗著,只有牆角一盞長明燈散發微弱的光。容音側臥在床榻上,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她睡得不沉,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什麼不踏實的夢。
魏瓔珞放下銅盆,走到窗邊,將厚重的簾幔拉開一條縫。晨光透進來,柔和地灑在容音臉上。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娘娘醒了?”魏瓔珞的聲音很輕。
容音轉頭看她,眼神還有些迷濛,看了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嗯。”
這個笑讓魏瓔珞心頭一鬆。她上前扶容音坐起,在她身後墊好軟枕,又試了試水溫,才擰了帕子遞過去。
一切如常,可又處處不同。
容音接過帕子,指尖碰到魏瓔珞的手,兩個人都頓了一下。從前這樣的觸碰再自然不過,如今卻像觸碰了什麼易碎的瓷器,需要格外小心。
“永琮如何了?”容音擦了臉,問。
“燒退了,夜裡睡得安穩。”魏瓔珞接過帕子,“乳母說早晨醒來還笑了,想來是無礙了。”
容音舒了口氣:“那就好。”
早膳送上來,魏瓔珞布好菜,正要退到一旁,容音卻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坐吧,陪本宮用一些。”
這是破例。皇后用膳,宮女從來都是侍立伺候的。
魏瓔珞遲疑:“娘娘,這不合規矩……”
“這裡沒有別人。”容音看著她,眼神溫柔,“坐。”
魏瓔珞在她對面坐下,卻只端著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筷子幾乎不碰菜。容音看在眼裡,夾了一塊水晶糕放在她碟中:“你愛吃這個。”
魏瓔珞看著那塊晶瑩剔透的糕點,眼眶忽然發熱。原來容音記得她愛吃什麼,記得這樣的小事。
“謝娘娘。”她低頭,慢慢吃完。
一頓早膳吃得安靜,卻不再有前些日子那種令人窒息的疏離。陽光透過窗欞,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偶爾對視,目光相接時,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用過膳,各宮開始送年禮。長春宮的院子漸漸熱鬧起來,太監宮女們捧著錦盒進進出出,明玉忙著登記造冊。
容音坐在正殿,魏瓔珞在一旁念禮單。
”。康安娘娘願,的請福祈娘娘為特是音觀玉白,說上單禮附“,穩平音聲的珞瓔魏”。匹四錦蜀,串兩串手翠翡,尊一音觀玉白來送娘娘妃純“







![[魔鬼戀人]炮灰她不幹了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SCi4/BSCi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