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剛換上常服,聞言重新更衣——見皇上雖不必穿朝服,卻也需端莊得體。魏瓔珞為她選了身藕荷色織錦旗袍,外罩銀狐皮坎肩,髮間簪了支赤金點翠步搖,既不失皇后威儀,又不顯得太過隆重。
“本宮自己去就好。”容音對魏瓔珞道,“你留在長春宮,看著永琮。”
魏瓔珞不放心:“娘娘,讓奴婢跟著吧。”
“不必。”容音搖頭,“皇上只是尋常傳召,不會有什麼事。你留在這裡,本宮才安心。”
魏瓔珞只得應下,送容音到宮門外。看著鳳輦遠去,她心中湧起一絲不安——純妃昨日剛來過,今日皇上就傳召,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明玉走到她身邊,小聲問:“姐姐,你說皇上找娘娘什麼事啊?”
“不知道。”魏瓔珞皺眉,“但願不是什麼壞事。”
養心殿裡,弘曆正在批閱奏摺。見容音進來,他放下硃筆,示意她坐下。
“皇后來了。”弘曆的神色溫和,“這幾日年節,辛苦你了。”
容音含笑行禮:“臣妾分內之事,不敢言辛苦。”
宮女奉上茶,弘曆喝了一口,才道:“朕今日叫你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思。”
“皇上請講。”
“是關於永琮的。”弘曆頓了頓,“永琮已經一歲多了,按規矩該開蒙了。朕想為他選個師傅,皇后可有人選?”
容音心中一緊——永琮的啟蒙師傅,關乎他未來的教育,也關乎朝局。這個位置,不知多少人盯著。
“臣妾愚鈍,不敢妄言。”她謹慎道,“一切但憑皇上做主。”
弘曆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永琮的額娘,自然該聽聽你的意思。朕倒是看中了幾個人——張廷玉學問好,但年事已高;鄂爾泰倒是年輕,只是性子急了些……”
他一一列舉,容音靜靜聽著,心中卻在飛速思量。這些人選背後,都牽扯著朝中派系。選誰,都會得罪另一方。
“臣妾覺得……”她斟酌著開口,“永琮還小,啟蒙師傅首要的是耐心。張大人學問雖好,但精力恐有不濟。鄂大人年輕有為,只是……永琮性子活潑,若是師傅太過嚴厲,反倒讓他怕了讀書。”
“那皇后的意思是?”
“臣妾倒覺得,翰林院的陳廷敬不錯。”容音輕聲道,“他為人溫和,學問紮實,更難得的是有耐心。前年他給宗室子弟講學,臣妾曾遠遠聽過一回,講得深入淺出,連孩子們都聽得入神。”
弘曆沉吟片刻,點頭道:“陳廷敬……確實是個穩妥的人選。”他看向容音,“皇后考慮得周到。”
容音垂眸:“臣妾只是為永琮著想。”
“朕知道。”弘曆又喝了口茶,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朕聽說純妃近日常去長春宮?”
容音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純妃是常來請安,說是永璋想念永琮,想來玩。”
“是嗎?”弘曆似笑非笑,“朕還以為,她是有什麼別的事。”
“皇上多慮了。”容音溫聲道,“純妃性子溫婉,與臣妾一向和睦。”
弘曆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點點頭:“那就好。後宮和睦,朕才安心。”
又說了些閒話,容音才告退。走出養心殿時,她後背已沁出一層薄汗。
?麼什了說前面上皇在竟究……妃純。麼什了道知是明分,話那上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