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2201纖塵不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割出銳利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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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已經結束了晨跑,衝完澡,穿著一絲不苟的定製西裝,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份開啟的財經日報。
空氣裡雪松的餘味早已散盡,一切迴歸她熟悉的、絕對控制的秩序。
直到她的目光掃過玄關。
那條淺灰色的羊絨毯,被細緻地摺疊好,放在玄關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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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那個已經清潔乾淨的保溫盅。香薰加溼器也安靜地立在旁邊,電源線纏繞得整整齊齊。
一套完整的、無聲的“退還”流程。
安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熟悉的清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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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允許曲筱綃踏入這個空間,共享那份沙拉,甚至進行了幾句稱得上“平和”的對話——那只是一個基於禮貌和…一時軟弱的例外。不代表任何模式的改變。
她必須重新劃定邊界。清晰,明確,不容置疑。
將這些東西歸還,是最直接的方式。曲筱綃那麼聰明,一定能懂。
安迪拿起手機,點開那個沉寂了一夜的對話方塊。打字,刪除,再打字。最終傳送出去的資訊,簡潔、冰冷,如同公文:
【安迪:東西放在門口了。謝謝。】
沒有表情,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一個句號以外的標點。她刻意忽略掉了那張自拍和那句關於“訊號接收”的調笑,彷彿那從未存在過。
傳送成功。她放下手機,像是完成了一個必要的流程,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報紙上的宏觀經濟分析。
然而,預想中曲筱綃可能會立刻發來的、一連串帶著誇張表情符號的質問或胡攪蠻纏,並沒有出現。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對話方塊那頭死寂一片。
這種反常的沉默,反而像一種無形的壓力,開始悄無聲息地侵蝕安迪努力維持的平靜。她翻動報紙的速度慢了下來,咖啡杯端起又放下。
她忍不住想象2203門後的情景。曲筱綃是還沒起床?還是看到了資訊,卻選擇了不回應?以曲筱綃的性格,後者幾乎不可能。
除非……
安迪蹙眉,打斷自己的思緒。這不重要。曲筱綃的反應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也無需納入考量。她做出了正確且必要的選擇,這就夠了。
她強迫自己專注於文字,但那些原本清晰的經濟學術語似乎變得有些難以捕捉。
就在這時,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安迪的目光幾乎瞬間就鎖定了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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