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面色不變，剛要開口，曲筱綃卻搶先一步，她今天穿得格外正式，聲音清脆，毫不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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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曲總，資料來源是第三方權威機構報告第P-78頁，需要我投屏給大家看一下嗎？至於權威判斷，當然是安迪總最終定奪，我的角色只是提供儘可能多的視角參考。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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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眼神無辜又銳利，“兼聽則明嘛，免得被某些片面的資訊帶了節奏，您說對嗎？”
曲連傑被噎了一下，臉色難看。
會議在刀光劍影中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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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連傑屢次試圖刁難，要麼質疑安迪團隊的方案過於激進，要麼暗示晟煊方面不夠配合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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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不等安迪回應，曲筱綃總能像未卜先知一樣，從各種刁鑽的角度，或丟擲某個無關緊要卻恰好能打亂曲連傑節奏的內部小八卦，或引用某個看似不相關卻恰好能佐證安迪思路的行業案例，四兩撥千斤地化解掉對方的攻勢。
她不像安迪那樣依靠絕對的專業和資料碾壓，而是像一條滑不留手的魚，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竄出來，精準地咬住曲連傑的漏洞，然後迅速躲回安迪強大的氣場之後。
安迪始終端坐主位，大部分時間沉默聆聽，只在最關鍵的時刻，用最簡潔、最有力的語言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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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阻止曲筱綃，甚至偶爾會在曲筱綃發言後，遞過一個極快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眼神，或是微微頷首。
她們沒有交流，甚至沒有對視。但一種奇異的默契在空氣中流動。一個正面強攻，一個側翼游擊，配合得天衣無縫，將曲連傑團隊打得陣腳大亂，疲於應付。
曲連傑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他死死盯著配合默契的兩人，尤其是看著曲筱綃那副“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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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已經穩穩站在安迪陣營裡的樣子，一股邪火混合著挫敗感和某種陰暗的猜測，猛地衝上頭頂。
在會議臨近結束，安迪再次否決了他提出的一項明顯有利於曲氏卻存在技術風險的提議後，曲連傑終於按捺不住。
他猛地合上資料夾，發出不小的聲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安迪和曲筱綃之間來回逡巡，臉上露出一個混合了嘲諷和惡意的笑容。
“安迪總，我真是很好奇。”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您對我這個妹妹，還真是……另眼相看啊。這麼重要的專案會議，讓她一個外人頻頻插嘴，知道的說是顧問，不知道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還以為您二位有什麼特殊的……私下交情，讓她能這麼……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呢？”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安迪和曲筱綃身上。有驚訝，有探究，更有看好戲的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