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的“清除”程式看似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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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筱綃不再出現在2201門口,不再有瘋狂的簡訊和電話,車庫也不再有不期而遇的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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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樓彷彿回到了曲筱綃搬來之前的狀態,甚至更冷清——因為連那抹曾經強行闖入的鮮活色彩,也徹底消失了。
然而,這種“成功”並未給安迪帶來絲毫安寧。那座自我構建的冰牆,在隔絕了外部風雨的同時,也將所有光線和溫暖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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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風暴在絕對的寂靜中,反而變得更加清晰和猙獰。胃痛成了常態,睡眠需要依靠藥物,工作效率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維持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個決策背後,都耗費了比以往多出數倍的心力。
她開始更頻繁地瀏覽集團內部的人事調動資訊,目光鎖定在那些需要長期外派、尤其是海外任職的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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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這裡,離開所有可能觸發回憶的環境,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讓物理距離成為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屏障。這成了她邏輯鏈條上的最終解決方案。
行動:啟動外調程式。
她向總部提交了申請,理由是“開拓新興市場”和“個人職業發展的新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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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寫得無懈可擊,充分展現了她作為高管的格局與野心。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規模更大的逃亡。
訊息很快透過非正式渠道流傳開來。最先察覺到的是譚宗明,他打來電話,語氣複雜:“安迪,你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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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的回答依舊冷靜:“老譚,這是基於我職業規劃的最佳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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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沉默良久,最終只嘆了口氣:“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而當這個訊息終於傳到曲筱綃耳朵裡時,她正在工作室裡,對著一份設計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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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的瞬間,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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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不僅要推開她,還要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逃到天涯海角,連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都不願意。
巨大的痛苦再次襲來,但這一次,沒有歇斯底里,沒有眼淚,只是一種深可見骨的、麻木的鈍痛。她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安迪冷靜分析時的側臉,安迪被她逗笑時轉瞬即逝的弧度,安迪在深夜為她亮起的那盞燈,安迪推開她時那雙冰冷又痛苦的眼睛……還有那句“你讓我覺得很煩”。
她曾經以為,只要她足夠堅持,足夠勇敢,就能融化冰山,就能等到安迪戰勝心魔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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