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戰頓了一下。
他撐起一點距離,低頭看她。
昏黃的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他的嘴唇因為剛才的吻而微微發紅,下頜線繃得死緊,胸膛起伏。
婁戰的眼神變了,剛才還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猛獸,此刻卻忽然顯露出一絲脆弱。
他的眼眶發紅:“之前打喪屍的時候我只想著一定要護住你,一定要讓你活下來。”
“可現在想想,我就一陣後怕,怕我萬一護不住你,怕萬一你出什麼意外……”
“你要是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他鬆開鉗制她手腕的那隻手,轉而捧住她的臉。
拇指擦過她的顴骨,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感覺到她整個人都繃緊了,才緩緩地、一寸一寸地加深這個吻。
舌尖描摹過她唇瓣的每一道紋路,雲藝的眼角沁出了一點溼意。
她能感受到婁戰的情感,他幾乎要被被濃烈的情感淹沒。
“沒事了,我們兩個都好好活著呢。”
婁戰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而潮溼。
“別哭。”
婁戰閉了閉眼,更心疼了,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抵著她跳動的脈搏。
那裡溫熱、柔軟,活著,他的手臂收緊,從她的腰側穿過去,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緊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
基地裡面平靜了一陣子,次日凌晨三點,在外面值班的千里眼錢翔忽而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錢翔看到十幾頭喪屍正從工業區的方向晃晃悠悠地走過來,為首的那頭體型格外龐大,灰褐色的皮膚上佈滿了裂紋般的紋路。
“媽的,這些喪屍都是打哪兒冒出來的,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
錢翔忙去拉響了警報,婁戰正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雲藝,他聽到警報聲猛地坐了起來,雲藝也醒了,她懵了一瞬,隨即和婁戰一起,迅速穿好衣服。
婁戰一邊穿鞋子一邊和她說道:“錢翔看到有十幾頭喪屍朝著基地圍攏了過來,領頭的是個二階。”
“基地裡面的人能對付一些低階的普通喪屍,可是這樣的高階喪屍怕是不好對付。”
兩個人出了房間往瞭望塔那邊走。
錢翔見婁戰出來了讓出了位置,婁戰用望遠鏡往下面看,忽而覺得這些喪屍有些眼熟。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些喪屍是來給那個領主喪屍報仇來的。”
雲藝一怔:“喪屍的嘍囉們回來報仇了?”
兩個人都沒想到喪屍還會做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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