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人員撥打了這個號碼,嘟嘟嘟的聲音在電話之中不斷迴響,蘇月白滿臉緊張,手指抓住床單,把床單都抓出了褶皺。
她現在心情可謂是七上八下,為什麼醫院不規定要患者本人自己簽字就可以呢,非要家屬簽字,這不是找事兒嗎,萬一張小峰不籤,那自己該怎麼辦?
啥也別說了,如果爸爸還活著,或者媽媽還沒有進監獄,那就什麼都好了,最終說白了,這一切的根源還不是都怪自己嗎?
想到這裡,蘇月白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剛才還覺得如果張小峰不接電話,心裡會憋屈一點,感覺自己受到了委屈,但是想起了這個,就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虧,活該自己這樣。
不過好在響鈴到最後,她正以為對方不接,沒想到卻接了,由於擴音是開著的,所以蘇月白聽到了張小峰那熟悉的聲音。
一瞬間,蘇月白整個人都是身軀一震,瘋狂顫抖起來。
“喂,蘇月白,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張小峰的聲音現在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帶了點喜悅,夾雜著笑聲,好像他那邊發生了十分高興的事,現在非常開心,所以才接了這個電話。
蘇月白一下子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下來,但是醫護人員急忙按住她,若不然,恐怕她就首接摔下床了。
一個年輕的護士對電話裡說道,“你是蘇月白的家屬吧,她現在需要做手術,你能過來籤一下字嗎?”
“什麼?簽字?她怎麼了?”對面傳出張小峰平淡如水的聲音。
“她不是在坐牢嗎,然後被同宿舍的人打了,現在經過一場電擊,總算醒了,氣若游離,你趕緊來籤個字吧,要不然手術沒辦法做,這可怎麼辦,你既然是她的家人,就不能放任不管。”
張小峰眉頭一皺,沒想到蘇月白真是走到哪兒,哪都有人看他不順眼,真是上輩子作的。
張小峰想了想,說道,“我這邊現在很忙,沒那閒工夫過去。”
“不是,你難道不是他的家人嗎,為什麼沒有閒工夫過來,而且怎麼聽你口氣,好像和她關係並不好一樣,你們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趕快過來籤個字,別讓病人死了。”
“死了關我屁事,我現在不在江市,我在老家大西北,貧窮得很,高攀不上蘇月白,你讓她別找我了。”
什麼?
醫護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是感到不可置信,怎麼回事兒,怎麼這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好像很複雜,而且很仇恨一樣?
“蘇月白,這是怎麼回事兒,他真的不會來給你簽字嗎?”一個護士看著蘇月白,擔心地問道。
蘇月白眼裡面早就己經流出了淚水,說道,“應該不會吧,不過你再哀求一下他,我覺得他肯定多多少少會動一點惻隱之心的吧,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
蘇月白說話的聲音自然也被電話那邊聽到了,張小峰冷哼一聲,說道,“我現在真的沒空,要不這樣吧,我派一個人過去替我簽字,你先把手術做了,以後你再發生其他的事兒,和我無關。”
說完,張小峰絲毫不留情面,啪的一聲,首接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