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靼努閉著眼感受著額角傳來的恰到好處的力道,發脹的頭腦舒適了一些。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在他們看來,我的話就是掃興,是怯懦。”
“巧樂,你說,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危局,為何偏偏有人要蒙上自己的眼睛拖著所有人往火坑裡跳?”
巧樂手上的動作不停,聲音輕緩:
“因為……有些人只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王子,您已經盡力提醒了,問心無愧就好。”
“可若真的因此讓部落兒郎白白送死,讓婦孺挨餓受凍,我這‘問心無愧’又有何用?”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自己不是不想爭,不是沒有能力。
論智慧,論遠見,他自信遠超那個光有蠻勇聽不得逆耳之言的兄長。
可偏偏他晚生了幾年,不佔那個“長”字!
在這推崇武力直來直去的草原部落裡,他那份源於母親(一位來自南方小貴族的女子)的俊美相貌反而成了原罪,被視作“異類”,是“不像草原雄鷹”的表現。
巧樂看著他這模樣心疼得厲害,卻不知還能如何安慰。
她只能更用心地為他按摩,試圖驅散他那滿身的陰霾。
過了好一會兒,阿靼努抬手輕輕覆上巧樂正在他太陽穴上按壓的手,止住了她的動作。
“好了,巧樂。”他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溫和道,“我沒事了,時候不早你也累了一天,快去歇著吧。”
巧樂知道王子這是不想讓她擔心。
“那……王子您也早些安置,熱水給您備在那邊了。”
巧樂指了指角落裡的銅盆和毛巾,輕聲叮囑。
“嗯,知道了。”
阿靼努點了點頭。
巧樂這才福了一福退出了帳篷,細心地為他掩好帳簾。
阿靼努並沒有如巧樂所願去休息。
他先起身走到銅盆邊,就著微溫的水洗了把臉,用細棉布毛巾慢慢地擦乾了臉上的水珠。
又徑直走向那張擺放著幾卷羊皮地圖的案几前坐了下來,吹熄了桌上的燈火。
帳篷內被濃稠的黑暗吞噬,只有帳外篝火的餘光透過氈布的縫隙,勉強能勾勒出他靜坐身影的模糊輪廓。
阿靼努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在黑暗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寂死的裡這他得襯更,來傳能還約聲樂囂喧的向方帳王遠
。麼什想在他道知人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