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茶是涼的,帝辛宸也不叫人換,就那麼幹坐著,胸膛起伏不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側前方那個身穿侍衛服的身影上,輕聲道:
“耀……怎麼就……這麼難?”
“五國相會往年在他國辦,雖小有波折,可從沒出過這等大事。”
“怎麼……怎麼輪到朕,輪到我隴元,就這麼難?”
“先是南滄使臣遲遲不到,現在又是九公主失蹤,城中貴女被擄……朕這張臉往哪擱?”
“往後……這天下人又該如何看朕?”
凌暉耀垂手站著,面容隱在御書房昏暗的光線裡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片刻,才開口道:
“聖上,這不能怪您。”
“只怪……那些賊人太過狡猾又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顯然蓄謀已久。”
隨即,凌暉耀又補充道:
“屬下昨日也查了一整天,那些殺手來無影去無蹤,留下的線索極少……目前還沒什麼頭緒。”
帝辛宸聽著他的話,沒有責怪,只有股更深的疲憊感湧上心頭。
連耀都查不到,那得是多難纏的對手?
凌暉耀看著帝辛宸那副心力交瘁的模樣,心中有些不忍。
於是,他微微躬身,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寬慰道:
“聖上,您先歇著,別太熬神。”
“屬下現在就出宮去找那些失蹤女子,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說著,他便轉身告退。
帝辛宸沒有阻攔,甚至沒有力氣多說幾句囑咐的話。
他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看著凌暉耀離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偌大的皇宮,在這關鍵時刻,自己能真正靠得住的,似乎也就只有這一人了!
“耀……”
帝辛宸低聲喚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凌暉耀腳步一頓便回頭看去。
帝辛宸卻沒再說什麼,只是又擺了擺手:
“去吧,你小心些。”
他走後,帝辛宸獨自坐在御書房裡,心中只覺得全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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