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被浸在粘稠的泥漿裡,既混沌又沉重。
凌篤玉感覺自己在黑暗中浮沉許久,久到幾乎要忘記光的模樣。
直到一縷微弱亮光,透過沉重眼皮滲入混沌的感知裡,她才醒來。
“水……”
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凌篤玉發出極輕的呢喃聲,自己都聽不真切。
下一秒,耳邊立刻響起一個帶著濃濃方言口音的女聲:
“哎呀!孩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緊接著,一塊溫熱的溼布巾便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的額頭和臉頰,動作雖然不夠輕柔,卻帶著種質樸的喜悅。
凌篤玉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一片,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圓圓的中年婦人面孔,顴骨有些高,眼睛裡透著股淳樸的光,正關切地俯身看著她,眼角都因為高興而笑出了深深紋路。
“孩子,你可算醒了!嚇死香嬸了!”
香嬸舒了口氣,忙放下手中布巾,慢慢地扶著凌篤玉的背,讓她半坐起來,靠在一個枕頭上。
凌篤玉這才環顧四周。
這是一間低矮的土坯房,牆壁被煙火燻得發黑,頂上橫著粗大的房梁,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
自己身下則是土炕,上面鋪著粗布褥子。
窗戶很小,糊著泛黃的窗紙,透進來的光線顯得昏暗而陳舊。
空氣裡瀰漫著股柴火味,草藥味,以及某種說不上來的鄉野泥氣息。
這裡是哪裡?
“嗯…..”
凌篤玉努力想回憶,卻只覺自己後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抽痛,太陽穴突突直跳,讓她不由得皺緊眉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
“哎喲,別動別動!”
“你後腦勺磕了個大口子,好不容易才止住血。” 香嬸趕緊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又急又心疼,“你渾身都是傷,能醒過來就是菩薩保佑了!”
“先別想那麼多,養傷要緊!”
凌篤玉確實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喉嚨裡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卻充滿善意的大嬸,心裡漸漸明白過來…..自己應該是被救了。
可這裡是哪裡?
滅和啟……小叔叔他們若是覺得自己已經死了,該急成什麼樣?!
她想起自己昏迷前最後的片段:
?流石泥……重失和暗黑的邊無是後然,響巨的般裂地崩山是乎似
。沉一地猛底心玉篤凌
”……我“
。鑼破像得啞音聲,字個一出強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