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任何修士而言,一株活生生的藥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對方之前沒有趁它昏迷時動手,也許只是因為還沒弄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等它主動坦白之後,對方的態度會不會發生改變,它心裡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它在這邊猶豫著如何開口,那邊裴炎已經看出了它的躊躇。
但他並沒有任何催促,只是安靜地坐在原地等著對方開口。
藥靈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再次落在裴炎和他肩膀上的那隻白色小獸身上。
它本來以為那隻小獸只是裴炎豢養的一隻靈獸僕從——人族修士馴化異獸為己所用,在修行界並不少見。
那些被奴役的異獸身上通常都會有明顯的奴役印記,神識核心中被種下禁制,一舉一動都受主人驅使,有的甚至連眼神都是呆滯的。
但它剛才只是粗略掃了一眼,並沒有在靈芪貂身上感受到那種奴役印記特有的冰冷波動。
它以為是自己本源虧損後感知力下降導致看錯了,於是又認真地看了第二眼。
這一次它看得極其仔細。
它天生的天賦本能能讓它感受到那小獸神識完整而獨立,沒有被任何外力侵入過的痕跡;
靈力流轉的方式自然流暢,沒有任何被壓制或強行扭轉的跡象;
甚至連它蜷在裴炎肩膀上的姿態,都是那種完全放鬆的、毫無戒備的模樣。
沒有奴役,沒有禁制,沒有任何強制性的約束。
就在它盯著靈芪貂看的時候,靈芪貂也察覺到了它的注視。
靈芪貂自從被裴炎從須彌牘中放出來之後就一直緊緊關注那個翠綠的小東西,此刻被對方連續盯了好幾眼,終於有了反應。
它微微動了動身體,從裴炎的左肩輕盈地跳到了右肩,換了個姿勢重新蜷好,尾巴不緊不慢地搖了搖。
自從小金離開之後,裴炎的左右雙肩就成了它獨享的位置,它想蹲哪邊就蹲哪邊,時不時就要換一換。
裴炎注意到了靈芪貂的小動作,也感受到了它那點若有若無的小心思,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個無奈而又帶著幾分縱容的微笑。
他抬起右手,用指尖輕輕撫了撫靈芪貂頭頂那撮金色的茸毛。
靈芪貂顯然對這個動作極為享受,眼睛微微眯起,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極柔的呼嚕聲,整個身體又往裴炎的脖頸處蹭了蹭。
藥靈將這一幕完整地看在眼裡,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
它雖然只具備靈智一年的時間,但在這一年裡,它利用自己能夠感知植物靈力流動的能力,悄悄觀察過不少靈植修士和偶爾闖入沉星林海的外族修士。
它對人族修士與異獸之間的那種主僕關係並非一無所知。
在過往的那些觀察中,它見過被強行契約的異獸是什麼狀態——奴役印記會持續不斷地壓制異獸的本能意志,日積月累之下,異獸的神識會變得支離破碎,眼神空洞,機械地執行主人的命令,與一具行屍走肉沒有太大區別。
但此刻它從靈芪貂身上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狀態。
那隻小獸的眼睛清澈靈動,對裴炎的親近是發自本能而非強制,裴炎對它也沒有任何命令或驅使的姿態。
。伴陪的等平種某是像更互的間之們他
。約契魂靈——係關的老古種一的到聞聽爾偶己自了到想上馬靈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