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將那六階使者失去意識的軀體收入須彌牘中,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送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將丹田中幾乎枯竭的靈力緩緩推上幾分。
連續控制兩名靈植修士,再加上方才那番激戰,他體內的靈力已經跌到了極其危險的水平。
此時他與那兩名五階使者交手的位置相距上百丈,中間隔著好幾排粗壯的古樹和層層疊疊的灌木。
方才那名六階使者突然暴退逃離時鬧出的動靜雖然不小,但那兩名五階使者各自被兩隻異獸傀儡死死纏住,也只能分心的看了一眼。
墨鱗蟒的蛇尾每一次橫掃都逼得左翼那名使者不得不後退數步,兩隻狼形傀儡的撲擊更是讓他連施展毒霧的機會都找不到。
右翼那名使者同樣狼狽不堪,他引以為傲的紫種在傀儡面前形同虛設,那些能侵蝕神識的劇毒對沒有生命的傀儡來說毫無作用。
他只能不斷催動腳下的古樹根系來阻擋傀儡的進攻,但根系破土的速度已經越來越跟不上傀儡撲擊的節奏。
因此對於另一邊發生的一切——六階使者的逃跑、裴炎的追擊、七階傀儡的現身、以及最後那場短暫而致命的兩面夾擊。
這兩名五階使者完全不知情。
他們只是在苦苦支撐著,等待著幾乎不存在的逃跑的機會。
裴炎帶著那七階傀儡穿過密林,很快便返回了那兩名五階使者與四隻異獸傀儡交手的戰場。
當他的身影從古樹背後走出來的那一刻,左翼那名使者正好用一記藤蔓將墨鱗蟒逼退了兩步。
剛喘了口氣,抬眼便看到了那個讓他魂飛魄散的畫面。
那名人族修士毫髮無傷地站在數十丈外,他的身旁,那名七階使者手持長鞭,正面無表情地掃視著戰場。
右翼那名使者也幾乎在同一時刻看到了這一幕,他手中的紫種攻擊猛然一滯,臉上血色盡褪。
不管那名六階使者是成功逃脫還是已被拿下,對於眼下的他們來說,結局都一樣,他們兩人已經孤立無援。
而那名七階同伴的眼神空洞的模樣,更是讓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碎裂。
“他跟菟絲鬼藤一族絕對脫不了干係!”右翼那名使者嘶聲喊道,聲音中滿是絕望。
裴炎沒有給他們太多時間。
他右拳猛然握緊,拳套表面的暗光再次亮起。
身旁的七階傀儡也在同一時間揚起了長鞭,翠綠色的鞭身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起一片細密的破空聲。
兩人的身形同時從原地消失。
裴炎的瞬移秘術讓他在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右翼那名使者身後,拳罡裹挾著淡金色的光芒直轟對方後心。
那名使者倉促轉身,雙手剛剛結出半道靈訣,拳罡便已經撞上了他的護體靈光。
護體靈光在拳罡的衝擊下只撐了不到一息便轟然碎裂,他整個人被拳罡裹挾的巨力轟得離地飛起。
與此同時,那七階傀儡的長鞭也已經抽到了左翼那名使者面前。
左翼使者拼盡全力催動腳下的古樹根系,七八根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擋在他身前,但七階傀儡的長鞭如同切豆腐般將這些樹根逐根抽斷,鞭梢只是略微偏轉了一下角度便繼續朝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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