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罪者之血》第4章 脫節者(1)

作者:熬夜也是罪·10個月前

2018年5月22日

不幸的日子

許則言回到學校了,被陳祁龍推回來的,反正他的兒子陳昭也在這裡上學,許則言雖說不是他家裡人,但是保持著兄弟的兒子也是自己的兒子的原則,陳祁龍給剛睡了五個小時的許則言從夢裡叫醒“上學去!”

許則言傻了,舍友們也傻了,老闆接送員工上學!哪能聽得見這種怪事。

然後朦朧著睡眼的幾個人看著許則言被陳祁龍拖走了,許則言直接懵了,自己才睡了多久啊,然後就被扔上了陳祁龍的黑色賓士上。

車裡還坐著個生無可戀的胖胖的陳昭,比他小上幾歲,才高一,許則言都快要高考了...

高考...對許則言來說就是個過程,他的成績差不是一年兩年了,許則言在陳祁龍這裡工作就行,反正許則言也沒有什麼大追求,如果硬要給他的人生安排一個最終級的理想與目標,那他希望可以找到那場大火的一切真相,那些黑色的怪物,父親母親他們的下落....

許則言的臉上沒有什麼異樣的神色,兩個人都是一副認了栽的樣子,看上去出奇的可笑,前面的陳祁龍囔囔個沒完,總是人生很長,大學一二三四,快樂一二三四,未來一二三四,許則言都聽得快吐了,老爹許延明當年也是這麼教育他的,你猜為啥許則言天天不願意跟著大人一起走,就像一群腐儒天天要教你之乎者也一樣,很煩很囉嗦...

陳昭臉上那種欲哭無淚的神情儘管二人同病相憐,但這並不影響許則言內心無恥的想笑,這個有點胖的弟弟憨了吧唧的,做起事來倒是很可靠,兩個人小時候看港片看多了嚷嚷著要拜關公,然後許延明和陳祁龍一對一輔導把兩個人狠狠地愛的教育了一番。

“到了,快去上學...”陳祁龍的臉上出現了嚴肅之色“許則言,你都快高考了,你不得加把勁上個好大學?你的成績你自己也不是不清楚,你不能光天天在我這裡幹活啊,你得上個好大學,未來才會有出路....”許則言都快聽出繭子了,他都快半年沒回學校了,教室在哪裡估計都不知道了。

許則言走到了K市三中的校門口,門口已經沒有幾個學生了,許則言確實來的有點晚了,不過只要他來了,早到和晚到都無所謂了,因為許則言平時是不來的。

許則言和陳昭別過後,路上找了個老師問,才知道他現在的教室在哪裡。

“你是新轉來的學生嗎?”那個老師疑惑“我來這裡一年了也沒見過你....”

“呃呃,其實我一直是這裡的學生...”許則言說出這話其實他自己也有點繃不住。自己平時也不來,導致基本上在這個學校還沒有個高一的混得熟。

許則言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自己的教室,裡面上著課,許則言一時窘迫,尋思著怎麼進去才能小點動靜,最好是沒人注意到才好...

看了看,後面還有個位置...嗯,是自己的,看來自己還是不用站著上課的。

許則言思考了足足五分鐘,最後還是敲開了門,全班的目光霎時集中在許則言這張他們又熟悉又陌生的臉上了。

“這個...老師好。”許則言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

“我靠!稀客啊!”班裡頓時炸了,無數雙眼睛盯著許則言,許則言倒是不怕他們看,就是他們總是一直問一些有的沒的。

老師讓許則言回去坐下,接著開始維持班裡的秩序,剛才還在吵鬧的學生們慢慢的才安靜下來。

許則言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那種糾結,他慢慢的拉開書包,他已經很久沒有坐在教室裡上課了,記得以前自己也是喜歡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看著窗外四季變化的樹枝,透過那些葉片之間的縫隙窺向那變化無常的天空。

當時的他只會拿著一支筆,找一個本子,一個字一個字寫著自己創作的故事,又或者是畫上幾個簡筆畫,自己構思一段故事,一天到頭來就這麼混過去了...

很快就下課了,許則言確實也沒在聽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看著窗外的風景,莫名其妙的就有一些懷舊了。

許則言忽然又想起那些他的過往了,想起那些歡樂的時光,一家人圍著吃上一頓自助餐,陪著過一個生日,晚上做一頓再簡單不過的家常菜,這些和生活曾經習以為常的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可望而不可及了...

許則言慢慢的摸了摸鑰匙,那把鑰匙還是那樣冰冷。

這時,班裡的幾個男生圍了上來“許則言,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出去混社會了呢。”他們打趣道。

許則言看上去再正常不過,沒有染髮燙髮,臉上略微有一點點的鬍子,皮膚有一點健康的小麥色的味道了,許則言的臉上的幾道淺淺的疤痕讓他顯得有幾分生人勿近,看上去就像那種嚴肅而沉默不語的人,他犧牲掉了自己的笑容,留下了這麼一條昏庸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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