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讓大爺看一下,則言。”他的聲音沉重之中帶著一絲凝重,他現在只希望,只祈禱那件事情不要發生。
他撩起許則言的上衣,看見了許則言背後,那個圖案,那附骨之疽般的烙印。
他的手顫抖著。
“為什麼....”王邵忠的臉上頓時蒼白,雙眼一霎間通紅“為什麼我不知道...我早該想到的....為什麼我偏偏沒有察覺到...怪不得他們定居在這裡了...”
“一個人無論怎樣用力的逃避過去都沒有用,那些昔日的餘毒總會追上你,他們用力地保證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離開這場骯髒的賭局。“王邵忠的身體瞬間無力的癱了下去,眼睛裡沒有神采,看著那個圖案,身體微微顫抖。
趙青嵐的臉上也帶著一絲驚恐“為什麼你會有這個...你見過他了?不可能!不應該啊!”
許則言第一次如此壓抑不住內心的那股憤怒,原來你們什麼都知道,連一個毫不相識的人都可以進入他的家傷了他,還知道的比自己多那麼多,這個世界只有許則言一個人是傻子麼,你們都知道嗎...那麼自己算是什麼?另一個楚門麼?一個他們口中的局外人?是身邊人背叛他還是他背叛了身邊的人....
“大爺...青嵐小..小姐...你們都知道對吧?那麼...我也有權利知道吧!”許則言是如此期盼二人可以給他一個解惑的答案,只是二人一下子都默不作聲了,是如此的靜默,彷彿許則言對著空氣講話一般。
“我還不能知道?憑什麼!”許則言猛地把手中的本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都知道,都不肯說?我好騙嗎!騙我有意思嗎!”許則言的聲音顫抖“我問過的...你們都不肯信...只是一個勁告訴我他們死了!為啥!憑什麼!”
許則言回想起,2014年3月,那是他還在醫院裡,那些父親昔日的親朋好友一個又一個走到他的面前,勸他接受現實,那一張又一張嘴裡念著一樣的話,說著同一個他們的事實,許則言努力辯解,他曾經描述過一些劇院裡的場景,被醫生當作認知失常和精神錯亂...
到頭來...只是一個謊言壓著另一個謊言嗎...如今許則言把證據拿出來了,他們還能說些什麼?
“這,真的你沒必要...知道...則言...你冷靜一下...”趙青嵐的臉上帶著一絲央求,但是許則言哪聽得進去。
“憑什麼!當事人都沒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你們以為自己是啥!救世主還是彌賽亞?要是你們真他媽那麼牛逼憑什麼就說我爹死了?你們就不能給我一個...一個能令人信服的依據!”
他的頭上青筋凸起,許則言氣笑了,看了看地上的東西,不可遏的憤怒讓他罵了出來。
“都他媽拿走!全特麼拿走吧!啥都不知道!我可太高興了,這樣活著有啥不好!我和那些病院裡的瘋子有什麼區別,你們都知道,都不肯說嗎,都把我當傻子看是吧!好啊!全拿走吧!去你媽的!”許則言狠狠的把家鑰匙扔在地上,接緊著摔門而出....
都不知道那就算了...都知道為啥還要瞞著我...你們偉大,你們高尚...可你們甚至不肯給我一個答案,甚至謊言被拆穿還是為別人好這種光鮮亮麗的口號。
馬內爾...是不是也知道...吳彥青呢....
許則言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操你媽的!”
王邵忠臉色蒼白,他此時只是一個勁的抱著頭,他以為那些是假的...
“連本能都忘記了...人還真是健忘....”王邵忠的臉上帶著痛苦。
“邵忠爺爺,您別....”趙青嵐還想安慰王邵忠點什麼,被王邵忠揮了揮手打斷了...
“青嵐...你走吧,拿著這個本子走吧...”王邵忠的臉上帶著一絲恍然...
“您....是打算告訴他嗎....”趙青嵐的臉上帶著一絲壓抑“他能做什麼呢,他沒接觸過我們的世界,也沒有我們的常識...”
“選擇的事情從來沒有誰可以替誰做主...真相這種東西對某些人來說是如此的難得,這個世界上的任何謊言都有被拆穿的一刻,那麼還何必維護著這虛偽的繁榮?”王邵忠笑了笑“欺騙才是令他最為崩潰的....”
趙青嵐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王邵忠看著她,慢慢的嘆了口氣“趙青嵐...你也要好好想一想...你是否要走上這樣的路,有些路,一旦走上去,便退無可退了。”他的目光變了,就像他當年所熟知的那樣,就像趙青嵐從父親的嘴裡聽說的那樣。
他曾是一個戰士,他曾代表著榮光,他和那些人一樣,自願踏上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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