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逃出生天的……當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來到了盧納爾的豪華莊園裡。
許則言和薇爾坐在他們不遠處,找了兩個椅子,像是照看病號的親屬。
克里斯的眼睛望向許則言的臉,那個年輕人此時右手支著額頭,左手輕輕搭在薇爾的手背,有些睏倦的不成樣子,而薇爾則是倚著許則言的肩膀,睡得有些迷糊還流著口水,白皙的臉蛋被肩膀推上去一點,顯得薇爾的臉有些幼稚單純。
很溫馨和諧……簡直像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一般,在他們的告誡,薇爾的坦白後,許則言睡著了,卻仍然握著她的手。
而薇爾也留戀的靠在他的肩膀。
克里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看向自己的身上,槍口什麼的都已經處理好了,用醫用酒精消過毒,如今取出了彈片包紮了起來,而歌德就在自己旁邊,兩個人的病床靠的不遠,此時的歌德好像還是在昏迷一樣,眯著眼睛……只不過他看上去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了不止一點,儘管對比那天,他看上去顯然好多了。
偌大的臥室裡就待著這麼四個人,這個隊伍最開始的五個人中的四個,保爾作為資訊支援,還在忙碌。
克里斯艱難的扭過腦袋,看向薇爾……他知道他們身上的傷口一定都是薇爾處理的,她是這裡唯一一個有治療系神賜的人。
“你醒了……克里斯?”歌德的聲音微弱的響起,克里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他躺在的病床。
歌德艱難的轉過腦袋,看向克里斯的神情帶著一絲無奈。
“歌德……你沒死啊。”克里斯笑著揚起嘴角,這是他剛醒來就有的高興事,看來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薇爾搶救了咱們四五個小時,用神賜用到七竅流血,都沒有停止。”歌德眼中帶著自責,看著薇爾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她什麼都知道……卻依然救了咱倆,把維爾納寄生在咱們體內的東西全部弄了出來……要是她不那麼拼命,咱倆就和工廠裡的那些傢伙一樣了。”歌德嘶啞的喉嚨一字一句的說道。
“真是對不住她了……我要是她……我都不願意救咱倆……”克里斯無奈的笑了笑,看著兩個困的坐著睡著的傢伙,眼中帶著一絲慚愧。
“她向許則言坦白了……你知道嗎……我聽達斯特羅說的……”歌德看向克里斯。
“什麼?”克里斯聲音錯愕,不敢置信。
“薇爾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許則言……但是許則言仍然不肯走……薇爾為此,都去求達斯特羅了……”
“她連她那個父親都沒求過啊……”
“是啊……達斯特羅和我說,說薇爾要解散隊伍,讓許則言去別的隊伍……她把啥都說的很明白了……然而許則言那小子就是不肯走……”
“啊……年輕人嗎……總是意氣。”
“薇爾已經準備離開十八壁壘了,她徹底放棄了……她不止一次去找達斯特羅,希望達斯特羅帶著則言……”
“然後呢……”
“然後許則言一次次拒絕了達斯特羅……說薇爾在一天,他就跟著薇爾一天,給門外偷聽的薇爾哭的稀里嘩啦的~”歌德咧了咧嘴角,咳嗽了兩下,隨即痛不欲生的扭動了幾下,他傷的嚴重,現在連咳嗽都難受。
“狗孃養的……那個賤貨差點把我的脊椎刺穿了,我差一點就癱瘓。”歌德痛的喘氣,低聲說道。
“那你還挺幸運的……沒讓你成為殘廢。”克里斯聽著,情緒也好了許多。
至少他們沒有死人……這一次危險算是挺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