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能夢見一座城……一座靠著海邊的城……
那是一個不見天日的世界,天空像是鮮血染紅的一般,有光明的時候,能看見的只是如同殘陽黃昏一樣的光景。
那是一片蠟黃色的天空,古老的像是埃及人的牛皮紙,像是古老的史詩與失傳的童話。
天空之中,沒有太陽,只有一座黑色的,破敗的尖塔,像是達摩克利斯劍一樣懸掛在天空。
那座城……是什麼……
那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永遠迴盪著塞壬的歌聲。
薇爾的眼前,一片片的閃過破碎的幻影,她努力的清醒著自己的神智。
小時候,她隱約的夢見過那座城……
然而卻總是觸及不到真實。
如今,那黑色的血肉鑽入體內,原罪的血液侵蝕著她的身體……而夢中的那個地方,逐漸清晰的多。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隱隱感覺到,歸宿就在那裡。
維爾納發出一聲咆哮,悽異的吼叫聲從那顆殘破的頭顱裡發出,隨即,腹腔裡頭,四五顆支離破碎的腦袋在著脊椎的連線下,從維爾納裂開的腹部鑽出。
原罪之骸已經把他們變成了一個整體,可怕的厄運在不斷的蔓延。
而這次對付薇爾,維爾納再也不能像是對付許則言和達斯特羅一樣,簡單的憑藉自己的肉體力量去對付他們了。
它感覺到了,感覺到眼前被原罪之骸同化的女孩,已經脫離了自己這個本體的掌控,自己所有分化出來的血肉,都已經被對方同化,不剩一絲痕跡的融化,就像是冰溶於水,掀不出一點波浪。
“為什麼人類的世界,會有不朽城的痕跡……”維爾納那顆破碎的頭顱裡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薇爾聽不懂,她的目標是為了殺死眼前的怪物。
歌德和克里斯的死,許則言的傷……這個新生的阿爾戈小隊還沒有來得及做什麼,就在他們建隊以來的第二次任務中幾乎全軍覆沒。
不可饒恕。
薇爾的臉上,白色的鱗片緩緩的變成詭異的猩紅色,薇爾發出一聲咆哮,背後的雙翼驟然張開。
她的喉嚨裡發出的咆哮聲音恐怖異常,不像是人類世界能有的聲音,那聲音之中帶著兇戾,彷彿是屍山血海之中,由無數可怕的亡靈凝聚而起,再伴隨著什麼詭異的哨聲。
別人不知道,但是維爾納是知道的。
來自示巴爾巴煉獄的,彷彿是阿茲特克骨哨發出的聲音。
曾經的那個女人,渡過了紅海,穿過了示巴爾巴……
“難不成……難不成是……難不成是血嗣……也不可能,她的身上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來自那座城市的庇護……”維爾納的雙眼之中帶著擔憂,他很難想象,眼前的這個女孩,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背景。
她的頸部,無數黑色的根系所穿透的蘋果,來自紅海的那個家族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