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顧淳的應允後,凌霜顧不得渾身痠軟無力,急忙從儲物手環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白色長裙,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連鞋襪都來不及穿,便赤著足,踩著冰涼的岩石,快步朝洞府門口走去。
起初幾步,凌霜還強撐著維持仙子該有的優雅從容,腰背筆挺,步態輕盈。
可一齣洞府大門,確認顧淳看不到她後,她立刻變了樣。
兩條修長的腿猛地岔開,弓著腰,一瘸一拐地像只大猩猩般往外挪了幾步,嘴裡還忍不住小聲嘀咕:“這小逆徒……真是要了為師的命了……”
此刻凌霜的心思全在顧淳身上,完全沒注意到空中的萬寶聖尊與李月娥。
那她們卻將凌霜剛才的醜態看得一清二楚。
李月娥忍俊不禁,玉手掩面輕笑道:“凌霜剛剛那兩步,可真有意思,都成羅圈腿了。”
萬寶聖尊更是笑得前仰後合,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笑夠了,萬寶聖尊迫不及待地向凌霜傳音:“凌霜,兩個月了,該讓給我了吧!”
如果是兩個月前,凌霜一定會嚴詞拒絕。
可此刻,她聽到萬寶聖尊的聲音,簡直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終於!
我的身子終於可以休息一陣了!
我終於可以去陪陪我的小曦曦了!
凌霜急忙向萬寶聖尊傳音:“好,這小逆徒你趕緊帶走吧!”
萬寶聖尊一怔,滿腹詫異:“咦?你怎麼這般爽快?”
“我凌霜向來說話算話,豈是言而無信之人。”凌霜義正辭嚴,說得擲地有聲,心裡想什麼,卻只有她自己清楚。
“爽快!我就喜歡爽快的人!”萬寶聖尊咧嘴一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凌霜,你還得陪我演一場戲。”
“待我過去詳談。”凌霜深吸一口氣,重新將那股仙子的清冷與端莊收回臉上,整理好散亂的鬢髮,飄然飛身而起,朝著萬寶聖尊與李月娥的方向飛去。
待凌霜飛近,萬寶聖尊湊近凌霜,輕輕一嗅,眼中滿是促狹:“呦,凌霜,你這一身……可真是讓顧淳醃入味了。從頭到腳,連頭髮絲兒都透著那小子的味兒。”
凌霜面色微紅,剛要開口回擊,可顧淳留給她的那股餘韻偏偏在這時毫無徵兆地捲土重來,那股殘餘的痠軟如電流般竄過腰脊,連尾椎都麻了一瞬。
凌霜猝不及防地嬌軀一顫,鼻間不由自主地逸出一聲又細又軟的輕哼。
那聲音雖輕,卻沒能逃過萬寶聖尊的耳朵。
萬寶聖尊眼中羨慕的光芒幾乎要凝成實質,雙手抱胸,嘖嘖兩聲:“瞧瞧,瞧瞧,光是回味一下都能這樣,我可真是眼紅得緊呢。”
李月娥則側過身子,目光在凌霜微紅的眼眶上停了一停,溫聲問道:“凌霜,你哭了?”
凌霜抬手飛快地拭了一下眼角,隨即把下巴一抬,端出那副慣常的清冷模樣,冷哼一聲道:“這兩個月,換你們去試試,你們也得哭。”
凌霜的聲音沒有了以往的清越,多了一抹沙啞,那是六十個晝夜斷斷續續的求饒與哭喊留下的痕跡,
凌霜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雜念壓回心底,目光在二人面上掃過:“你們別管我如何,反正這要命的小逆徒我是讓給你們了。說吧,要我配合你們演什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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