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淳俯下身,隨即催動體內的生命本源,對著那處創傷輕輕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暖流。
那股暖流帶著濃郁到近乎實質的生命之力,像三月春風拂過初融的冰面,沿著李月娥微微泛紅的肌膚輕柔地流淌而過。
李月娥的面頰浮起一層緋紅,她別過頭去,鼻尖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顫意的輕哼。
顧淳的治癒之息極為強大,哪怕只剩一塊碎肉也能瞬間重塑人形。
李月娥那點皮肉之傷在生命本源的沖刷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治癒完畢,顧淳收回手,心念一動,從內裡乾坤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紅色勁裝。
那紅袍的料子極好,暗紋流轉,在微光中泛著低調的華光。
他利落地將衣袍穿好,暗紅色的衣料襯得他本就俊美的面容愈發英氣逼人,肩寬腰窄的身形被勁裝勾勒得分毫不差,銀白的長髮披散在紅袍外,越發顯得他氣質睥睨而從容。
李月娥從臥榻上起身,目光落在那堆被顧淳親手撕裂的碧藍色衣裙碎片上,眼中卻無半點惋惜,反而浮起一層欣慰的光。
對她來說,那些衣料的破碎是她被顧淳全心全意珍視過的證明,抵得過萬般華服。
李月娥隨即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她慣常的那套青色長裙與皮革長靴。
長裙為交領窄袖,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法寶級絲絛,雙袖被緊緻的護腕收束,裙襬輕薄飄逸,長度及膝,裙下露出一條白色的長褲,將那雙修長的玉腿遮得嚴嚴實實。
那些風景,只有顧淳可以一觀,再無人能窺見分毫。
腳下是一雙穿了幾百年的皮革長靴,靴面已被她的氣息浸潤得溫潤髮亮,靴筒內側透著若有若無的幽蘭清香。
李月娥又取出一條青色髮帶,將那頭順滑的青絲高高束起,紮成一個利落颯爽的高馬尾,幾縷碎髮垂落在耳側,襯得她的頸線越發修長優美。
穿戴完畢,她身子輕輕一旋,裙襬如青色的花朵般綻開又收攏,她側首回眸,唇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我美嗎?”
顧淳的目光從她揚起的眉梢一路滑到裙襬下露出的靴尖,眼底帶笑:“美!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哦齁齁齁說要壞掉的時候最美。”
“哼!我才沒有壞掉呢!”李月娥揚起下巴,耳尖卻悄悄染了一層薄紅。
“好啦,我們去神霧群山吧。”顧淳上前一步,手掌在李月娥飽滿的臀線上輕輕拍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隨即率先邁步走出洞府。
李月娥緊跟其後,可剛走出兩步,她的步態便暴露了問題。
曾經的她步步生蓮,姿態優雅而矜持。
而此刻她的雙腿下意識地向外岔開,腳掌呈外八狀,每走一步都像一隻笨拙的大猩猩在挪動。
腰胯的擺動幅度也比平時大了許多,帶動著裙襬來回晃動。
顧淳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疑惑:“咦?月娥,你怎麼羅圈腿了?”
李月娥俏臉騰地一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狠狠地瞪了顧淳一眼,又羞又惱:“還不都是因為你!”
說罷,她咬緊牙關,強行將雙腿併攏,硬生生把那副狼狽的姿態收了起來,重新端出那副劍仙的從容步態。
顧淳朗聲一笑,大步折返回來,一把將李月娥摟入懷中。
隨即他發動瞬影閃,一瞬百萬裡,兩次閃爍之後,兩人便已出現在了神霧群山的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