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當真是心狠手辣,其心思之陰毒令人不寒而慄。朝中的一眾重臣,大多隻是盤算著如何讓張錚離開洛陽,畢竟張錚手握重兵且頗具威望,生怕他留在這兒會妨礙到自己的既得利益。
可這趙波卻截然不同,不僅妄圖奪走張錚的兵馬和地盤,甚至直接想要取張錚的性命,其貪婪與狠辣,昭然若揭。
就在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之際,董卓邁著大步,步伐沉穩而有力,神色威嚴地從朝臣佇列中走出。
他那魁梧的身軀,猶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殿中,目光如鷹般銳利地盯著趙波,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氣勢,沉聲問道:“敢問這位御史大人,你身為御史,食朝廷俸祿,擔監察之責,職責究竟是什麼?”
趙波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恢復了鎮定,昂首挺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有力,大聲說道:“本御史的職責,主要是監督朝廷和地方官員的行為,確保他們依法行事,不貪贓枉法,維護我大漢律法的尊嚴和朝廷的綱紀!此乃我身為御史的神聖使命,絕不敢有絲毫懈怠!”
董卓冷笑一聲,那笑聲中滿是不屑與嘲諷,眼神中透露出對趙波這番冠冕堂皇言辭的輕蔑,說道:“說得倒是冠冕堂皇,大義凜然,可實際做起來卻如此不堪。那我倒要好好問問你。
張讓等一眾宦官,在朝中作威作福,肆意妄為,貪贓枉法,甚至犯上作亂,發動政變,危及陛下和太后的安危,將整個朝廷攪得烏煙瘴氣。如此大逆不道之舉,你身為御史,卻未能及時察覺並加以制止,任由他們胡作非為,這難道不是你的失職?還是說,你與他們本就沆瀣一氣,狼狽為奸?”
趙波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辯解,卻一時語塞,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
董卓並未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昨日,禁軍發生暴動,在洛陽城內燒殺搶掠,濫殺無辜,強取豪奪,毫無軍紀可言,將洛陽城攪得雞犬不寧,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生靈塗炭。這等嚴重的事情發生在天子腳下,你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任由亂象滋生。這又該作何解釋?難道這不是你身為御史的失職?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尸位素餐?”
趙波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滾落,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雙腿也有些發軟,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慌亂。他的嘴唇動了動,卻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董卓見狀,乘勝追擊,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有,地方官員欺壓百姓,橫徵暴斂,致使民不聊生,百姓們走投無路,最終引發了黃巾之亂。這場叛亂席捲天下,險些讓我大漢江山易主,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你身為御史,肩負著監督地方官員的重任,卻未能對地方官員進行有效的監督,導致如此嚴重的後果,這難道不是你的失職?接連發生如此多的變故,每一件都與你御史的職責息息相關,你罪責難逃,依我看,就是將你五馬分屍,剁成肉泥,也難抵你的罪行!”
在董卓這一連串如連珠炮般、邏輯嚴密且氣勢洶洶的發問下,趙波徹底慌了神,臉色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番茄,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這是巧言令色,故意強加罪名於我,我……我冤枉!我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履行職責,只是有些事情防不勝防,並非我所能控制……”
朝堂上的眾臣見董卓竟然為張錚說話,一個個都是一頭霧水,滿臉疑惑,眼神中充滿了不解。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猜測著董卓此舉的真實意圖。
就連張錚本人也是心中納悶不已,這董卓昨天還和自己劍拔弩張,一副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的模樣,今日卻突然站出來為自己說話,態度轉變之大,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再說了,以董卓那粗莽的性格和學識,平日裡也說不出如此條理清晰、有水平的話呀,這其中究竟有什麼貓膩?張錚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緊緊地注視著董卓和趙波。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 一個威嚴且不容置疑的聲音,從那厚重的簾子後面清晰地傳了出來。聲音在大殿中迴盪,瞬間讓原本嘈雜的朝堂安靜了下來,眾臣們紛紛正襟危立,大氣都不敢出。
“以前的過往就讓它過去吧,從現在開始,希望你們都能恪盡職守,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團結一致,共護我大漢江山。”何太后的聲音雖不高亢,卻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還有趙御史,如果以後再如此胡言亂語,無端栽贓大臣,惡意中傷,我定不會輕饒你!”
趙波聽到太后的斥責,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冷汗直冒。他哆哆嗦嗦地抬手抹了抹頭上的汗,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恐懼和慶幸說道:“謝太后寬佑,微臣定當銘記太后教誨,不敢再犯。”
“既然幷州刺史一職有空缺,就讓張將軍兼任吧!張將軍勇毅果敢,又曾鎮守邊關,經驗豐富,相信張將軍定能保一方平安,使幷州百姓安居樂業。”何太后緩緩說道,言語中對張錚充滿了信任。
“謝太后恩典,臣張錚定當不負眾望,殫精竭慮,恪盡職守,保幷州百姓安寧,護幷州一方周全。”張錚出列,單膝跪地,神色莊重,聲音堅定地說道。
“還有董卓將軍,此次護駕有功,一路護送本宮與皇上回京,鞍前馬後,不辭辛勞,本宮亦不會忘記。現封你為驃騎將軍,望你日後能盡心竭力,輔佐朝廷,保我大漢江山穩固。” 何太后目光掃向董卓,緩緩開口。
董卓一聽,心中頓時一陣狂喜,臉上卻迅速做出一副誠惶誠恐、感恩戴德的模樣,連忙出列,“撲通”一聲跪地,重重地叩首道:“謝太后隆恩!臣定當肝腦塗地,以報陛下和太后的聖恩。願為太后和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野心,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大權在握的那一天。
“既然沒有別的事情,那就退朝吧。”何太后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朝會結束後,眾臣們按照次序,陸續退出大殿。張錚與盧植並肩而行,步伐穩健,正準備離開這莊嚴肅穆的朝堂。
這時,董卓加快了腳步,幾步便趕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說道:“張將軍,今日得封衛將軍,又兼任幷州刺史,雙喜臨門,可喜可賀啊。以後咱們同在朝廷為官,還望張將軍多多關照啊。”
張錚看了董卓一眼,眼神中透著一絲警惕,微微拱手,禮數週全地說道:“驃騎將軍客氣了,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自當相互扶持。今天還多謝將軍在朝堂上為張某說話,這份情張某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