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蕪城,這場攻城戰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城牆下的積屍幾乎與護城河齊平,暗紅色的血浸透了腳下的泥土,混著攻城器械的殘骸,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腐氣。
關羽立馬於中軍高坡之上,綠袍在獵獵風中拂動,丹鳳眼微眯,緊盯著城頭上那道躍動的玄色身影,正是連日來親率守軍死戰的張飛。
“轟隆!”
又一架衝車撞上城牆,磚石碎裂聲中,城頭上的守軍一陣騷動。
虎賁營士卒如同潮水般順著雲梯攀援而上,卻被城頭上密集的箭矢與滾石逼退,慘叫聲此起彼伏,染紅了半截城牆。
“將軍,萊蕪城防已鬆動,再有三日,必能破城!”副將羅浩催馬上前,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興奮。
他身上的鎧甲染滿血汙,顯然剛從攻城前線下來。
“張飛雖勇,可城內守軍已顯疲態,糧草也快見底了!”
關羽微微頷首:“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再攻一次。”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羅浩領命正要退下,一名親衛突然從後方疾馳而來,神色慌張,衝到近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軍!緊急軍報!青州大營……遭襲了!”
“什麼?!”羅浩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關羽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丹鳳眼猛地一睜,銳利的目光掃向那名親衛:“說清楚,何人襲營?戰況如何?”
親衛嚥了口唾沫,急聲道:“是……黃巾軍殘部,約莫有數萬字餘人,趁大營兵力空虛,突然發動襲擊!
守營的陳校尉正在苦苦支撐,派人拼死突圍報信,請求將軍速發援兵!”
“混賬!”羅浩氣得渾身發抖,馬鞭狠狠抽在地上,“這些黃巾餘孽果然賊心不死!竟敢襲我大營!”
他越說越急,轉身對關羽道:“將軍,青州大營是我軍根本!糧草、軍械、輜重全在那裡,一旦被攻破,我數萬虎賁軍就成了無米之炊,不出五日就得潰散!這可是滅頂之災啊!”
羅浩的聲音帶著焦灼,額頭上青筋暴起:“萊蕪城固然重要,但大營更不能有失!請將軍即刻下令,全軍回防青州!只要保住大營,區區萊蕪城,日後再取不遲!”
周圍的幾名偏將也都面露憂色。誰都清楚,大軍征戰,糧草輜重是命脈。
青州大營若失,別說繼續攻城,恐怕連撤回駐地都難,到時候別說平定青州,虎賁軍自身都可能土崩瓦解。
關羽卻緩緩抬手,示意羅浩稍安勿躁。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羅副將稍安,不必驚慌。”
“將軍……?”羅浩愣住了,不明白關羽為何如此鎮定。
關羽撫了撫長髯,笑著說道:“在咱們率兵來萊蕪之前,我已暗中傳訊太史慈,令他本部精銳趕回大營,專防這些‘心懷鬼胎’之輩。”
羅浩瞳孔驟縮:“太史慈副將?他已在大營附近?”
“然也。”關羽點頭,“太史慈勇略兼備,又熟悉青州地形,有他在,那些黃巾餘孽不過是跳樑小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