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老六渾身猛地一顫,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嘶吼。
“二皮寧死不肯屈膝,當眾斥罵賊寇,這群畜生,活生生將他剝皮抽筋虐殺!”
話音落下,趙鐵幾人瞬間神色大變,人人手掌死死攥緊刀柄,眼睛都能冒火了。
方才獲勝帶來的那點興奮一掃而空,滔天怒火充斥所有人的胸腔。
羅浩眼底的光亮徹底褪去,戾氣轟然爆發。
他腳下猛踏地面,身形一閃便衝到袁將軍面前,大手探出,一把攥住對方的衣襟,猛地將人拽到自己跟前,力道狂暴,勒得袁將軍呼吸受阻。
就算被人扼住衣襟,性命懸於一線,袁將軍依舊神色冷傲,脊背不肯彎折,臉上找不出一絲懼意。
“是你下達的命令?”羅浩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濃烈的殺意。
袁將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語氣淡漠冷血:“戰場上的俘虜,生死本就由勝者處置,有何不妥。”
這句輕飄飄的回答,徹底點燃羅浩胸中怒火。
鏘!
短刀出鞘半截,凜冽寒光閃過,刀刃直接抵在袁將軍的咽喉,鋒利的刃口劃破肌膚,細細的血珠順著脖頸緩緩滲出來。
“我虎賁將士,可以戰死沙場,絕不可受這般折辱虐殺!”羅浩手臂青筋根根暴起,雙目赤紅,“今日,拿你的性命,為死去弟兄償命!”
殺念已然登頂,只要手腕微微用力,便可一刀了結眼前之人。
袁將軍脖頸淌血,卻沒有低頭求饒,緊咬牙關,默然受死。
就在刀鋒即將割破咽喉的生死瞬間,一名被綁的袁軍親兵瘋狂扭動身體,拼盡全力高聲嘶吼。
“住手!萬萬不可傷害我家公子!”
公子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林間。
羅浩揮刀的手臂驟然僵在半空。
“公子”,這個稱呼只有是官員或者那些門閥世家的子弟,才會有這個稱呼。
“你給我閉嘴…”,袁將軍蹬眼睛,朝這那名斥候歇斯底里喊到。
這個袁將軍是條大魚。
羅浩只能緩緩放下刀,胸腔之內暴怒與仇恨瘋狂翻湧。仇人就在咫尺,卻不能手刃為兄弟報仇,羅浩那個憋屈。
袁軍肯派這條大魚潛入進來,肯定是重要情況,倘若此刻快意拔刀斬殺,袁家潛入萊蕪腹地背後潛藏的全部線索,便會就此徹底斷絕,給戰局帶來極大損失。
巨大的憋屈和不甘死死堵在胸口,壓得他呼吸粗重急促。羅浩下頜緊繃,額角青筋跳動,強壓下翻湧的殺心,手腕緩緩下沉,極其不甘地將長刀推回刀鞘。
羅浩死死盯著依舊神色沉穩的袁公子,聲音沙啞壓抑,戾氣撲面而來。
“你藏得倒是夠深。”
“這筆血債,我記下了。”
”。兄弟的難有所及以皮二奠祭,顱頭的你下斬手親會我,劃謀部全家袁,細底的你楚清查徹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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