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錯》第10章 那是(2)

作者:垂拱元年·10個月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胰味,清清爽爽,原來這一會兒,他是沐浴去了。

“那些銀子,到底做什麼了?”這還是頭一回,他如此溫和地與她說話。

姜姮本以為他不會再追問了,不曾想原是緩兵之計,但她這會兒累極乏極,無力思忖應付,隨口道:“花了。”

說罷,等了好一會兒,男人竟沒再追問到底花哪兒了。

姜姮亦無暇多思,迷迷糊糊漸入睡夢之際,又聽男人溫溫沉沉地開口:“以後每個月例銀二十兩,你不必再去香行支取錢財。”

姜姮睜眼,想要抬起頭來,又被男人按下重新貼在他胸膛,粗礪的指尖在她脖頸上摩挲,循序漸進地往下移著。

“早年家貧,長嫂節儉慣了,例銀少了些,並非有意針對你,你不要記恨她。”男人繼續說道。

三兩例銀對尋常人家來說確實不算少,而且裁衣、備禮等等一應花銷由府中統一開支,例銀只是用作零花,姜姮物慾不高,雖然月無遺財,但也夠花,從沒因為這個埋怨過小駱氏。顧峪特意這般開解一句,想必是以為三兩例銀裹不住她的花銷,她才會從香行取錢。

姜姮沒有解釋,順著他話輕輕“嗯”了聲,想了想,柔聲道:“多謝夫君。”

男人停留在她身上的手頓了下,看了看她汗溼未乾的頭髮,停了動作,“歇吧。”

他的手剛從她脖頸前離開,女郎便翻身離開他胸膛,往裡側挪挪身子,抱著被子偎了偎,沒有了動靜。

顧峪想,她的氣應該消了吧?

三兩例銀實少,她大概零零碎碎積攢了不少欠賬,前兩日才從香行取錢一併還了,始終不肯告訴他,約是怕他斥責她奢靡。

···

夜半,姜姮睡夢正酣,忽聽急促的叮噹一片,睜眼瞧,見是男人已經穿好衣裳,正繫著蹀躞帶。

“夫君,怎麼了?”姜姮坐起來,問道。

男人卻無暇與她多言,一面繫著蹀躞帶,大步離去。

待他走了,蕊珠才來說道:“夫人,聽來人稟,七姑娘在獄中病了。”

顧峪直到第二日的夜晚才回,回來之後臉色很沉,看得出,他心情很差。

姜姮想,大約是因為阿姊的病。

“我阿姊是什麼病,嚴重麼?”

姜姮是尋常問話,不想顧峪聽了,卻皺起眉,盯著她看了會兒,厲聲告誡道:“告訴姜家人,這件事不要打聽,你們就當不知她生病。”

姜姮不免詫異,揣度著阿姊到底何病令男人如此……氣憤又謹慎,思量之際,又聽男人警告:“我說話,你可聽見了?”

姜姮下意識點頭,起身離了男人身旁。

她能察覺顧峪前所未有地生氣,那情緒裡,不只是擔心,還有憤怒,她想不通阿姊到底生了什麼病,會讓他有如此複雜的情緒,她只知道,他現在惹不得。

“家主,夏姑娘說,請您過去一趟。”

顧峪面上冷色未退,聽婢子稟話,卻未回絕,反是起身去了夏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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