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錯》第11章 國公爺(2)

作者:垂拱元年·11個月前

“你老母賈氏,兩個弟弟,三個姊妹,不都好端端地在你的祖宅,荊城,待著麼,怎麼,要我請他們來與你相聚?”顧峪淡淡說著。

夏妙姬還想否認,但聽顧峪說得詳細,知他不是虛言詐她,必是早已查探清楚。她還是小看了他的謹慎,以為他雖攻下南城,到底人生地不熟,何況她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舞姬,出身低微,他不會費心去查,沒料想……

“國公爺垂憐,妾以色侍人,恩寵無常,一朝風光,一朝潦倒,妾怕累及家人,何況,家人遠在南土,妾孤身在此,以後也不會多來往,形同無家,妾絕非有意欺騙……”夏妙姬淚如雨下,悽悽楚楚地望著男人。

顧峪面色不改,指指其中一爐香,問夏姬:“這是什麼香?”

夏姬今日所燃之香確非尋常物,有助人情動、勾人起興之效,和著她釀的酒,效果尤其顯著。

“不如,我傳蘇姬、何姬過來問問?”顧峪冷道。

夏妙姬心知男人已有察覺,真叫蘇、何二人過來,蘇蘭薰倒還好,以何瓊音的性子,不知還要給她加什麼罪名,遂認了罪,伏在男人膝上央道:“妾仰慕國公爺已久,妾只是想,讓國公爺憐妾一回……”

顧峪依舊沒有推開她,只是用刀尖挑起她下巴,看著她道:“給我下藥,就這麼個緣由,你覺得說出去,誰會信?”

“你家人在吳相手裡吧,他沒叫你做過什麼事?”

夏妙姬連連搖頭,知道顧峪不會相信,遂如實說道:“妾也知,吳大人將來大概是要妾做些什麼的,但現下真的沒有,妾今日所為,絕不是吳大人授意,妾既做了國公爺的人,日後便當只忠於國公爺一人。”

顧峪目光微動,沉沉說道:“既如此,你替我做件事,這件事做好,我就信你,你的家人,我也會從吳鈞那裡弄出來。”

夏妙姬沒有立時答應,猶猶豫豫問:“國公爺要妾做何事?”

“我暫且還未想好,應當要吃些苦頭,但,不會要你性命,怎麼,不願?”

夏妙姬又掉了一串眼淚,見男人無動於衷,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只好點點頭應下。

事情辦妥,顧峪便起身要離開,概是酒勁上頭,他抬步時踉蹌了下,夏妙姬上前想扶,顧峪忽厲聲道:“退下!”

夏妙姬不敢造次,忙斂身退步,待顧峪將出門,想想仍是不甘,遂提膽問道:“國公爺,是煩我這身明豔的妝扮麼?”

她自然也知姜後好素裝,但她覺得,男人是喜歡新鮮的,素的吃久了,總是要膩,才大膽試了今日妝容。

明明她舞時,男人看著她,是有些沉淪的。

顧峪一步未停,望著主院還亮著的燈火,越走越急。

“國公爺,這是怎麼了?”

才出夏姬廂房,又撞上了早就侯著的何姬。

夏妙姬早幾日就開始配香備酒,挑妝容試衣裳,兩人同在一個院子,這些自然逃不過何姬眼睛。便是方才房中動靜,何姬雖不敢明目張膽靠得太近,卻也聽出夏姬弄巧成拙,惹怒了顧峪。

“國公爺,您可是不舒服?”何姬抓住顧峪胳膊,作勢扶他,身子卻軟依在他懷中,仰著頭對他說話,吐氣如蘭,打在男人脖頸上。

“讓開!”顧峪額上青筋暴起,目色濃重,神智是要狠狠推開這個女人,身體卻不那麼聽使喚,反手抓住她手腕,想抵進懷裡。

概是這般口是心非的動作鼓舞了何姬,她不止沒有害怕,還嫣然一笑,大膽環住了男人腰,軟語道:“國公爺好大的脾氣,嚇死妾了。”

南城來的女子,吳儂軟語,天生像一劑催·情的猛藥。

方才為了誘敵深入,顧峪喝了不少酒,這會兒酒勁藥勁一股腦都湧了上來,竟似要挨不過這個女子。

突然,他看見一個腦袋,躲在海棠樹後,半截扇子遮在面前,只露了一雙眼睛,機敏地看著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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