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依然迴避,只問:“我何時能見她?”
顧峪明知故問:“見歸義夫人?”
燕回輕頷。
顧峪這才道:“蕭參軍剛剛進京,行路勞累,先休息幾日吧。”
燕回看向顧峪,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試探道:“莫非,姜後現在,不便見我?”
顧峪唇角也勾起一絲笑,“等蕭參軍,不總是喊錯了,再說吧。”
這場飯堂裡的寒暄,最後不歡而散,兩個男人並肩出門,才邁過門檻,聽見旁邊的竹林裡有女郎笑聲。
循聲望去,是姜姮在看著一個八歲左右的小沙彌逗貓。
小沙彌手拿一根細長的竹竿,竿頭繫著一簇五彩斑斕的雞尾羽,在貍花貓面前晃來晃去,惹得那貓兒上躥下跳追逐那羽毛,也逗得一旁觀看的女郎眉開眼笑。
“姜夫人,它的尾巴怎麼斷掉的?”淨一晃著手裡長竿問道。
姜姮眼眸倏爾黯淡,蹲下身子愛憐地撫了撫貓額,說道:“它抓傷了人,被人砍掉了。”
淨一奇怪:“它會傷人麼?我瞧著它性子很溫順啊,從來沒有撓過我。”
姜姮莞爾:“它性子確實溫順,不會無故傷人。”
“那為什麼要砍掉它尾巴呀,那個人真不講理。”
淨一替貍花抱不平,姜姮默不作聲,只是又愧疚地摸了摸貍花貓的斷尾,是她沒能保護好它。
“姜夫人,它有名字麼?”淨一又問。
姜姮微微一愣,默了會兒,緩緩點頭:“有的。”
“叫什麼?”淨一急切地追問。
“它叫,燕小十。”姜姮低聲說著話,看貍花的目光越發溫柔,不禁把它抱來懷中親了親。
淨一重複著:“燕小十?它阿孃一窩生了十個那麼多麼?”
這話又逗得姜姮莞爾,她微微搖頭,笑說:“不是,它阿孃一窩,就它一個獨崽兒。”
淨一越發好奇:“那它為什麼叫燕小十?它阿孃的主人姓燕麼?”
姜姮仍是搖頭,卻沒有再做解釋。
淨一本是隨口一問,沒得到答覆也就不再追問,揮舞著竹竿一面逗貓,一面朗聲喊著:“燕小十,來這裡!”
貍花貓在淨一的逗引下跑出了竹林,不一會兒便蹦到了顧峪面前。
概是認出了他的氣味,貍花貓忽而歇斯底里“嗷嗚”一聲,齜牙咧嘴朝顧峪撲過去。
顧峪的手早已按在刀柄上,看著貍花貓窮兇極惡地朝他撲來,正欲拔刀,被燕回伸臂推開,閃身擋在他面前。
方才還突然發狂的貍花,在燕回手中很快安靜下來,乖巧地蹲坐在他肩膀上,目露兇光,望著顧峪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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