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瞎子?”
韓老蔫心頭猛地一緊,嗓子眼兒都有些發乾。
陳放卻顯得異常鎮靜,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他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捆早就備好的麻繩。
隨即,又在附近找了幾圈,扯下幾根足有小拇指粗的“牛筋條”。
這玩意兒是本地山民常用的藤蔓,浸水後柔韌無比,曬乾了卻硬得跟牛筋似的。
只見陳放將細麻繩和牛筋條藤蔓放在一起,雙手上下翻飛,用極為巧妙的手法,快速地編織起來。
麻繩保證了拉力,而牛筋條則撐起了套索的形狀和彈性。
不到十分鐘,一個帶著活釦,既結實又有韌性的套索便做好了。
韓老蔫在旁邊看得眼都直了。
“陳小子,你這是……”
“做個陷阱。”
陳放頭也不抬地回答,眼睛仔細打量著山坳的地形。
“韓大爺,你看。”
他指著山坳一側,“那邊是陡坡,這邊是密林。”
“狍子膽小,受了驚嚇,準保不會往看不清路的地方跑。”
“它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咱們正前方這條窄道。”
陳放說完,貓著腰,帶著工具,腳下沒發出一點聲響,就摸到了那條山道上。
他選了一棵碗口粗,韌性十足的白樺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樹幹緩緩壓彎。
然後將套索的一頭,死死地系在了樹梢上。
接著,他在山道中央,用那把薄刃剝皮小刀,小心翼翼地挖了個淺坑,將撐開的活套平鋪在坑裡,再用枯葉和浮土仔細蓋上,只留下一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觸發線。
最後,他用兩根削尖的小木棍搭成一個極其簡單的觸發機關,輕輕卡住那根連著彎曲樹幹的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那偽裝好的陷阱,跟周圍亂七八糟的地面混在一起,別說狍子,就連韓老蔫這種老獵戶,不湊到跟前扒拉開看,壓根瞧不出半點名堂。
一切準備就緒。
陳放帶著韓老蔫,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山坳的下風口。
“韓大爺,該您了。”陳放衝他使了個眼色。
韓老蔫心領神會,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將手攏在嘴邊。
”——嗚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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