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漢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獵槍，保險順手推開。
韓老蔫也跟著直起腰。
黑風和追雲兩條老狗立刻豎起耳朵，衝著東南面發出低聲嗚咽。
“出事了。”
劉三漢壓著嗓子開口。
陳放沒動，閉上眼側耳聽著風裡的餘音，過了幾秒，他睜開眼。
“五四式手槍的聲音。”
“那個方向……”韓老蔫吧嗒了兩口空菸袋。
“野狼溝出口的那片毒沼澤地。”
陳放站直身子，朝狗群打了個利落的短哨。
“走，下去接人。”
一行三人帶著五條犬，直接從白樺嶺折向東南方。
山勢急轉直下，連個像樣的路都沒有，全靠在一人高的灌木叢裡硬擠。
走到大半路程，一直跑在前面的踏雪突然急剎車。
它鼻子貼著發潮的落葉層使勁嗅了兩下。
轉頭扎進右側一片茂密的亂荊棘堆裡。
陳放撥開擋路的樹杈跟上去。
亂荊棘深處有個半截爛掉的紅松樹洞。
一股濃烈刺鼻的尿騷味從裡面飄出來。
洞底下的爛樹葉子裡，蜷縮著一團花白的東西。
正是昨天在向陽坡抖盡威風，又被嚇破膽的那條英國波音達獵犬查理。
這會兒查理渾身沾滿了黑泥巴，尾巴死死夾在兩條後腿中間，抖得像是個發了羊癲瘋的病號。
聽見動靜，它不僅沒出聲警告，反而把腦袋拼命往爛木頭縫裡鑽，生怕被人發現。
韓老蔫走過來瞅了一眼，樂出聲了。
“三千外匯的洋狗，就這操性？”“
“連聲都不敢吭，這要是在山裡碰上狼，就是送上門的肥肉。”
陳放嘴唇撮成一個小圈，發出微弱的“呲”聲。
站在旁邊的虎妞心領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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