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著點磕絆，不過好在沒傷著藥，能交差就行。”
“太能交差了！”
孫茂林開啟公文包，掏出一本印著紅星的單據本。
“刷刷”開好接收單據，撕下一份遞給陳放。
“來之前，我剛跟省外貿廳的蘇處長透過長途電話。”
“你交上去的那張特級銀鬃頭狼皮，在廣交會上鎮了場子！”
“幾個洋人為了爭那張皮，差點沒在展會上打起來。”
孫茂林端起茶缸子灌了口水，壓著嗓子繼續說。
“蘇處長帶話了，廣交會的外賓對咱們長白山的出產非常滿意。”
“只要這次的百年草蓯蓉上了檯面，以後省廳會有長期的特殊外匯訂單，專門定點咱們這片山頭！”
王長貴和老徐會計對視一眼。
長期訂單？
這就意味著前進大隊以後每年都能靠著山貨。
換回緊俏的化肥、柴油，甚至大馬力拖拉機。
“除了口信，還有這個。”
孫茂林從包底摸出一個牛皮信封，推到陳放面前。
陳放拆開一看。
三疊嶄新的十元“大團結”，整整三百塊。
一沓全國通用糧票，足足三百斤。
最下面壓著的，是一張蓋著輕工業局紅章的票據，飛人牌縫紉機票。
“這三百塊是外貿廳給你的特殊津貼。”
“三百斤全國糧票是不限期供應。”
孫茂林指著那張縫紉機票。
“這張縫紉機票可是蘇處長特批的工業券。”
“縣百貨大樓裡一年分不下來幾張，有錢都買不著。”
老徐會計看著那張票，眼睛都直了。
這年頭，三轉一響可是最高階的體面。
陳放掃了一眼，點出十張大團結，連同糧票和縫紉機票一起揣進裡懷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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