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舌頭伸出來，費力地舔了舔陳放滿是火藥味的手背。
藥泥填滿，陳放又取出一根燒過消毒的大號縫衣針，穿上細麻線。
左手兩根指頭捏攏翻開的皮肉，右手下針。
一針，兩針……足足縫了七針。
針腳有些粗糙但極為紮實。
最後在表面撒上一層白色的止血粉。
重新拿乾淨的棉布纏緊，打了個死結。
處理完虎妞，陳放順便把屋裡其他幾個傷員挨個查了一遍。
他走到火牆邊蹲下身子。
磐石受傷過的右肩胛骨之前被野豬王硬生生擠裂了。
陳放伸手捏了捏那塊地方。
骨頭沒長歪，外面的口子收得很好。
似乎察覺到了陳放的觸碰。
磐石吃力地用兩條前腿撐起上半身，勉強站穩。
陳放拍了拍它的寬大後背。
“行了，別硬撐著。”
磐石沒退回去，反而拖著有些瘸的右腿，一步步挪到炕邊。
它趴在虎妞底下，碩大的腦袋揚起來，輕輕拱了拱虎妞垂在炕沿的下巴。
虎妞聞見熟悉的味道，轉過頭，舌頭在磐石溼漉漉的黑鼻頭上舔了兩下，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哼唧聲。
這畫面讓陳放腦子裡閃過之前的種種場景。
這倆傢伙搭檔了這麼多年，認死理的勁頭比人都強。
陳放起身走向黑煞。
黑煞側腰上的疤已經成了硬邦邦的黑殼。
再看追風，胸腹部的夾板綁得很結實。
陳放伸手探進去摸了摸錯位的肋骨節。
“骨頭長住了，再夾個幾天就能拆了。”
屋裡這群傢伙，沒一個是囫圇個的。
外屋傳來鐵鍋蓋磕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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