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砂子把喇叭口的一大片灌木打得粉碎。
緊接著，黑風狂吠著從外面衝了進來，直撲被追風壓住的頭狼。
外有援兵，內有火器。
狼群本就生性多疑，頭狼受傷，立刻亂了陣腳。
頭狼拼著後頸被撕下一大塊皮肉的代價，猛地一甩，掙脫了追風的鉗制。
轉頭就往上游密林裡狂奔。
其餘灰狼見頭狼撤了，立刻放棄了纏鬥，夾著尾巴消失在刺梅叢裡。
溪谷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狗喘粗氣的聲音和水流聲。
陳放收起槍，飛快地蹲下身。
“幽靈，鬆口。”
幽靈咬著一塊帶血的狼皮，聽到指令才鬆開嘴，腦袋軟軟地搭在陳放的靴子上。
陳放一把扒開幽靈的黑毛。
左邊肩胛骨的位置，兩個指頭粗的血洞正往外滲著血。
萬幸，沒傷到骨頭，只是貫穿傷。
黑煞從水潭裡爬上來，抖了抖毛。
它的右邊嘴角被狼牙劃開了一道口子，血糊了一嘴。
踏雪和追風沒受傷，但胸口劇烈起伏。
“走！撤！”
陳放沒多廢話，一把將裝滿蛤蟆的揹簍繫緊，帶著四條獵犬，快步退出溪谷。
喇叭口，韓老蔫端著還在冒煙的土銃。
劉三漢在嶺上急得跳腳，雙手攥著獵槍。
“陳小子！”
韓老蔫趕緊迎上來。
陳放腳步沒停，直奔嶺上。
“趕緊走！”
“那頭狼沒死，說不定還能捲土重來！”
匯合了劉三漢，大部隊一刻也不敢耽擱。
踩著爛樹葉和黃泥，一口氣撤出了好幾裡地，直到重新回到防風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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