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和票據，是從大隊公賬上走的出項，對吧？”
老徐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是……是從公賬出的。”
“那新建的宅子，是集體財產，還是分給個人的？”
方誌明繼續追問，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淺痕。
老徐額頭開始冒汗了，乾巴巴地回道。
“是分給……陳放同志住的，主要為了照看那些獵犬……”
方誌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轉頭看向王長貴和陳放，聲音抬高了八個度。
“這我就有點不太理解了。”方誌明攤開雙手。
“咱們省廳下撥的物資指標，每一斤化肥、每一升重油，都是為了保障集體生產的。”
“陳放同志用集體的錢料，甚至還有上面特批的水泥，去後山給自己蓋私宅？”
方誌明合上賬本。
“這事兒，有沒有上級的書面批覆？”
屋裡的空氣瞬間緊繃。
王長貴拿著菸袋鍋的手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頂帽子扣得太大，要是坐實了挖社會主義牆角、挪用公款的名頭。
前進大隊好不容易拿到的定點基地牌子就得被扯下來了。
他剛要張嘴解釋，旁邊卻傳來拉抽屜的聲響。
陳放站在辦公桌內側，面無表情地拽開抽屜。
從裡面拿出三張紙，直接扔在方誌明眼皮底下。
“有。”
方誌明眉頭一挑，低頭看向桌上的東西。
第一份，是省外貿廳幹事趙明遠親自簽字、按了紅手印的專項調撥確認單。
第二份，是老徐會計寫的全村廣播備案記錄，紙上清清楚楚寫著大隊支委班子的決議，底下全是生產隊長的聯合簽名。
第三份，是一張蓋著前進大隊大紅印章的收據。
上面是一百元現金入賬的明細，打款人是陳放，備註是“個人補貼公家建材費用”。
“全在這兒。”
陳放指著那張一百元收據，盯著方誌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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