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身形晃了晃,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但它沒有後退半步,落地之後再次弓起身子,卡在亂石堆的狹窄隘口前。
正面兩頭灰狼見踏雪受傷,立刻發出興奮的短嚎,作勢就要合圍撲殺。
陳放再也按捺不住。
他將兩根手指塞進嘴裡,一聲尖銳、短促的長哨瞬間撕裂了黑夜的死寂。
守在陳放身側的磐石猛地發出一聲震天的狂嘯。
這頭兩百斤的巨獸如同一輛開足了馬力的鐵甲戰車。
撞碎了漫天荒草,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橫推而出。
磐石狠狠砸進了右側戰團。
那頭正準備撲咬踏雪的母狼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者。
就被磐石用寬闊如石板的胸膛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肋骨上。
“咔嚓”一聲沉悶的骨裂脆響。
母狼整個身軀凌空倒飛出去五六米遠,重重砸在爛泥窪裡,慘叫著吐出一大口黑血,半邊身子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磐石像一座不可動搖的大山,橫亙在踏雪身前,將隘口堵得嚴嚴實實。
黑煞有了強援,兇性徹底被點燃,一記兇狠的撲咬直接撕下了正面一頭灰狼的半隻耳朵。
陳放沒有盲目的衝進戰團。
他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大拇指壓在保險扳機上,身子緊貼著老榆樹粗糙的樹皮。
陳放的目光沒有去看眼前這五頭灰狼,而是迅速端起望遠鏡,投向了八十步外那片更加幽暗泥濘的低窪深處。
鏡頭在黑暗的林冠下緩緩平移。
在一截橫臥在水窪邊緣的倒伏老白樺樹幹上,一個龐大的陰影赫然立在那裡!
那頭長白山老林子裡的狼王,竟然就在戰場的外圍冷冷旁觀。
那一雙泛著慘綠冷光的狼眼,正盯著突然殺出的磐石。
陳放的準星已經下意識地套向了那抹銀白色的陰影,食指搭上了扳機。
只要扣下去,七點六二毫米的鋼芯彈就能在千分之一秒內撕碎空氣。
但陳放的手指停住了,距離太遠,超過了八十步。
天黑無月,林子裡水霧瀰漫,折射率極不穩定。
在沒有絕對把握一槍爆頭的情況下開火,只要打偏半寸。
不僅殺不死銀背,反而會徹底暴露出自己手中的底牌和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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