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虛無界的深處,是比邊緣更死寂、更凜冽的絕對空無。這裡沒有絲毫規則波動,沒有半分生機痕跡,連時間與空間都被徹底碾碎,只剩下最純粹的虛無之力,如同萬古寒冰,一點點啃噬著凌辰與外神的殘魂。
兩人慌不擇路地疾馳,身後空無意志的光刃與創世神光的餘波緊追不捨,凌辰的半透明殘魂已然淡得近乎透明,守衡金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神魂劇痛,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潰散;外神的湮滅黑芒更是被壓制得蜷縮成一團,殘魂輪廓模糊不清,原本冰冷暴戾的眼神里,也泛起了一絲絕望。
“不能再跑了,我的力量快要耗盡了,再被虛無之力侵蝕下去,不用他們追殺,我們自己就會魂飛魄散!”外神殘魂停下腳步,聲音嘶啞地低吼,周身黑芒劇烈波動,已然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
凌辰也被迫駐足,他抬手撐住劇痛欲裂的額頭,憑藉著僅剩的守衡道心,勉強感知著周遭的環境,可這片虛無深處太過詭異,所有的本源感知都被徹底遮蔽,彷彿踏入了一座無邊無際的囚籠。
“這裡是空無意志的核心區域,我們盲目逃竄,只會落入更深的陷阱。”凌辰沉聲道,目光掃過四周純白的虛無,試圖找到一絲逃生的脈絡,“必須找到虛無界與混沌的夾縫,只有那裡,才能避開空無與初代的雙重追殺。”
可話音剛落,整片虛無深處驟然亮起刺眼的白光與金光,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陣紋,從虛空之中緩緩浮現,交織纏繞,形成一座籠罩萬里的巨型陣法,將兩人死死困在核心,再也無處可逃。
左側陣紋純白無瑕,流轉著空無意志的修正之力,每一道紋路都帶著磨滅存在的威壓,正是空無滅魂陣;右側陣紋金光璀璨,鐫刻著初代的創世符文,散發著吞噬本源的氣息,乃是創世吸魂陣。兩陣相融,形成絕殺的空無創世雙陣,剛一成型,便有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時席捲而來,一邊要將兩人的殘魂徹底歸於虛無,一邊要強行抽取他們的同源本源,滋養初代的創世根基。
“是陷阱!我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外神殘魂臉色劇變,想要催動湮滅之力突圍,可空無之力瞬間纏上他的殘魂,讓他動彈不得,湮滅黑芒飛速消散,殘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化。
凌辰也被創世之力死死鎖住,守衡金光在創世符文的侵蝕下不斷崩碎,七彩帝骨的碎片發出陣陣哀鳴,本源之力被一點點抽離,神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這才明白,空無意志此前的退讓、放緩追殺,根本不是心生遲疑,而是故意誘敵,將他們引入這座早已布好的雙陣之中,徹底斷絕所有生機。
兩道陣力交織碾壓,凌辰與外神殘魂同時發出痛苦的嘶吼,殘魂瀕臨潰散,意識漸漸模糊,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兩人。
就在這必死絕境之中,一道冰冷戲謔的神念,穿透虛無壁壘,傳入陣中,正是初代的聲音:“凌辰,外神,你們以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這空無創世雙陣,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空無已與我達成交易,助我煉化你們的同源本源,事成之後,它將執掌空無規則,與我共掌混沌,你們,不過是我成就圓滿的養料罷了。”
神念之中,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與嘲諷。初代端坐於創世新殿,透過陣眼靜靜看著陣中苦苦掙扎的兩人,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只要徹底吞噬這兩道本源,他體內的守衡、惡念、空無三大力量便能徹底融合,再也沒有任何破綻,成為真正獨一無二的宇宙主宰。
“卑鄙小人!初代,你不得好死!”外神殘魂怒聲嘶吼,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本源被不斷抽取。
凌辰緊咬牙關,守衡道心在劇痛中苦苦支撐,他不甘心,自己歷經萬古劫難,破虛無、戰外神,好不容易凝聚殘魂,卻終究逃不過初代的算計,連守護青瑤、守護萬靈的機會都沒有,就要這般化為虛無。
他看著身旁同樣絕望的外神,又感受著雙陣中空無與創世兩股力量的博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空無意志是無念無想的規則本體,它只在乎自身規則的完善與平衡,初代承諾與它共掌混沌,可初代的本源之中,藏著凌辰的守衡本心,一旦初代成就圓滿,必然會毀約抹殺空無意志,獨掌一切,這是規則平衡的破綻,也是唯一的生機!
“空無意志!你醒醒!”凌辰用盡最後一絲神魂之力,將自己的意念化作一道金光,直衝空無滅魂陣的陣眼,“初代的本源裡有守衡本心,他一旦吞噬我們,成就完整創世身,第一個要滅的就是你!他要的是獨掌宇宙,絕不會與你平分,你與他交易,不過是與虎謀皮,最終只會被他反噬抹殺!”
這道意念,直直傳入空無意志的規則核心,沒有絲毫隱瞞,直指要害。
空無意志原本無悲無喜,只是按照交易運轉陣力,可在聽到這番話後,純白的陣紋驟然停滯,整個雙陣都出現了瞬間的失衡。它沒有情緒,卻能精準感知規則的利弊,凌辰的話戳中了它最核心的顧慮——初代的創世本源,本就與空無規則相互制衡,初代一旦圓滿,空無規則必將被創世規則吞噬,它將徹底消亡。
初代顯然也察覺到了空無意志的遲疑,立刻催動神念施壓:“空無,別聽他胡言亂語,速速煉化雙魂,莫要耽誤大事!事成之後,我必兌現承諾!”
可此刻,空無意志已然做出了決斷。
它要的是規則平衡,而非被創世規則吞噬,相比於背信棄義的初代,凌辰與外神的同源本源,反而是制衡初代的關鍵。
下一秒,空無滅魂陣的純白光芒驟然收斂,纏在凌辰與外神殘魂身上的空無之力瞬間撤回,不僅如此,空無意志還催動殘存的規則之力,化作一道光盾,死死護住兩人,擋住了創世吸魂陣的吞噬之力。
空無,反水了!
“你敢毀約!”初代震怒,神念之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怎麼也沒想到,無念無想的空無意志,竟然會在關鍵時刻打破交易,壞了他的大事。
雙陣瞬間失衡,空無之力撤離,創世吸魂陣失去制衡,威力大減,陣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凌辰與外神殘魂得以喘息,趁著這千載難逢的契機,兩人同源的本源之力驟然產生共鳴。
凌辰殘魂之中,七彩帝骨的碎片爆發出璀璨金光,沉寂已久的守衡本源徹底覺醒,殘魂飛速凝實,力量瞬間回升至巔峰時期的一成;外神殘魂之中,湮滅黑芒暴漲萬丈,被壓制許久的惡念本源徹底釋放,殘魂也恢復了大半力量,暴戾之氣再度浮現。
“就是現在,破陣!”
凌辰一聲大喝,守衡金光與外神的湮滅黑芒同時爆發,一正一邪,一守一滅,兩道同源之力完美交織,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轟擊在雙陣的銜接之處。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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