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友們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而且他發現請病假的人也開始增多起來,奇怪的是每一個請病假的人第二天都會離奇消失,連工資都不拿就走了,
最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群人逐漸展露鋒利的爪牙,不再有之前的和善,反而強迫他們下到礦洞埋藏炸藥,一點都不顧及他們的死活。
這讓工頭萌生退意,可週圍都是看守的大漢,身上的凶煞氣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們能逃得了嘛?
眼看這礦洞已經延伸到很危險的程度,老闆竟然還要繼續往下炸,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只能先敷衍應和,走到礦洞口與幾名交好的工友合計。
見到他回來,幾個工友迎上來:“頭,老闆怎麼說?是不是要先加固一下礦洞?”
“就是啊頭,下面都開始掉石頭了,之前我要不是帶了安全帽非得開瓢不成。”
工友們你一言我一語訴說著難處,工頭一臉複雜說:
“老闆說……繼續爆破,不加固。”
“什麼!”工友們立刻怒了:“哪有這麼幹活的,我們是來賺錢的可不是來送命的,我去找老闆說道說道去!真要是繼續爆破老子就不幹了,工錢少一分我都告他去!”
工頭來不及阻攔這位工友,只能眼睜睜看到他走到老闆面前,神情激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而老闆的表情卻很淡定,只是揮揮手便有兩個大漢帶著工友下去,不知去做什麼,但在他眼中,怎麼看都像是一左一右將工友架下去的。
沒多大一會兒,那兩個大漢便回來了,可之前的工友不見了蹤影。
老闆走過來拍拍手:“各位把手裡的活停一下,我知道大家最近都辛苦了,今天給大家放半天假,我準備了吃的喝的,大家休息吧!”
“耶!”
不明真相的工人們都大聲歡呼,一起跑向補給處挑選吃喝,一旁的工友捅了捅工頭:“頭,老闆還是挺好的,老張剛去說就有效果了,你之前是不是聽錯了啊?”
“呵呵,是嗎……”工頭乾笑兩聲,眼底卻滿是擔憂,
真的是自己理解錯了嘛?但願如此吧。
不出意外,到了晚上那名叫做老張的工友也沒有回來,而其他工人們都吃的吃喝的喝一個個橫七豎八躺在帳篷裡休息了,工頭卻睡不著了,
滿腦子回想的都是白天老張被兩名大漢帶走的場景,心裡就像是有塊大石頭堵著一樣難受。
不行,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他站起來,他騙得了自己一時,騙不了自己一世,這座山上絕對有問題,這夥人也絕對不是普通的礦老闆,他們來時七十多號人,可現在就剩下不到六十人,其餘人都去哪了,到現在也沒個答覆。
說句不好聽的,就算這些人死了他們都不知道,如果真有一天,他們全都下了礦上面人引爆了炸藥,他們豈不是全都埋在裡面!
要知道他們來幹活之前都是簽了保密協議,連家裡人都不知道他們在哪幹活,這才是最讓他擔心的。
如果真在這裡出了事,自己可真沒有了全屍了。
自己要離開,要逃!
為什麼要用逃這個字,他也不清楚,但工頭有一種預感,如果自己真的繼續待下去,也會有一天突然消失在別人的視野裡。
說走就走,簡單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趁著天黑,他貓著腰偷偷溜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