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安琪笑容陡然消失,
“休息夠了吧,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別啊,聊聊唄。”釋柏麒乾脆耍起無賴來,安琪掰了掰拳頭:“小子,你是不是忘記我鞭腿的滋味了?”
釋柏麒一個彈跳起來:“我跟你講,你趕我出去可別後悔,我要是跑了你可交不了差。”
“得了吧,你當這裡是深山老林呢啊?放你先跑一天我照樣能給你抓回來。”
“既然你這麼厲害,當年為什麼要讓別人冒風險?”
這句話將安琪問住了,她不知想起什麼臉色不好看說:“你要是來幫那老鼠說情的話就走吧,我不需要。”
“我沒有幫任何人說話的意思,只不過很好奇,你當年為什麼不帶著他們走出來?能力不足?”
安琪漲紅著臉:“我當年能力的確不足,哪有怎麼樣,難道你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會嘛!”
“說得好!”釋柏麒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然後再次坐在沙發上大咧咧道:“你能說出這種話咱們還有的談。”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你也說的,沒有人一生下來什麼都會,你當年能力不足,可當年九哥只不過剛剛進入預備役,第一個任務就被你們抓了壯丁,他能力難道很足嘛?”
安琪惱怒:“他擅長的方面就是排爆與偵查。”
“可他沒有義務幫你們。”
“我們是交換,我們同樣幫了他。”
“打住。”釋柏麒抬起手:“據說當年的軍火商埋下的都是當年十分先進甚至連國內都沒有出現過的新型炸彈,別說是九哥,就是上面那些排爆專家也未必敢說毫髮無損的全部拆除吧?而九哥的任務是什麼,營救幾個因為地勢被困在低谷的普通人而已。就是這種任務難度,你敢說這叫交換?不!這叫徵兵!”
“交換是在兩者等價相差不多的情況下進行,而你們的任務難度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方,一個是需要全組老人一起完成才有可能會完成的,一個是新人單獨就可以完成的你覺得公平嘛!”
安琪爭辯道:“人生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沒錯!你說的非常好,既然沒有絕對的公平,他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選擇逃離又有什麼錯?他錯在沒有用自己的生命幫你們蹚出一條血路?他錯在沒有把你們當成戰友?既然你連他的生命都豁得出去,那他憑什麼不能為了自保而放棄你們!更何況,他出去後還給你們叫了救援。”
安琪陰沉著臉:“那時已經晚了……”
“可他又不知道!”釋柏麒陡然提高音量。
“就像是你說的那樣,沒有人生而知之,一個新人遇到你們這些前輩難道就要充當炮灰嘛?我不否認當時你們對於整個隊伍或者說整個國家都要比一個九命都更有用,但他同樣也沒有錯!我很慶幸我作為新人時遇到的是九哥霞姐白哥這樣的人,而不是你們這些‘前輩’”
說到這,釋柏麒終於起身走到安琪的對面看著她說:
“我不是來為任何人解釋,只不過看不慣你所謂的那些優勝劣汰的狗屁理論,人之所以為人遵循的不只是叢林法則,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向外走去,當到門口時偏過頭說了句:
“不管之前種種,李大哥什麼都不知道,你今天的態度,過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