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對面的一塊鏡子後面,釋柏麒等人透過這個單面鏡看著他,之後轉頭便離開審訊室。
出來後他說了句:“不是他。”
“什麼?”黃本年沒聽清楚。
“兇手不是他,一個殺豬的屠夫,是不可能將屍體做出那樣有藝術感的雕塑造型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現在只有他有這個動機。”
釋柏麒突然想起什麼說:“剛才豬肉成說這批病豬的肉質口感和正常豬肉沒有區別,既然如此,那死者又為什麼會找他?”
黃本年一愣:“等下我進去問問。”
沒多大一會兒他從裡面出來說:“豬肉成說趙春花的確發現豬肉的不對勁,但不是她自己發現的,而是當時買了早餐的客人發現的,據說有幾名客人吃完包子出現了腹瀉的狀況,到醫院檢查說是食物中毒。”
釋柏麒詫異:“哦?有這種事?豬肉成怎麼說?”
“他當然不承認了,按照他說法就是這豬肉他自己也吃了,但也沒出現問題,所以他覺得就是其他餡料出了問題,好巧不巧自己正好用了一批病豬,所以當趙春花說要解除合同的時候他也很痛快,兩人也只是發生了幾句口角並沒有衝突。”
原來只是巧合,看來是自己多想了。
線索到這裡又斷了,這讓釋柏麒難免有些難受。
警方這邊對豬肉成的處置也不可能放回去,哪怕確認他沒有殺人的嫌疑,但出售病豬肉已經造成犯罪,他們也要依法追責。
對於這個結果幾人並不關心,現在兇手的影子都沒有找到,釋柏麒不信這傢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一點蛛絲馬跡沒有留下。
“黃局長,我們能再去一趟停屍房嘛?這一次麻煩給我準備一些驗屍的工具。”
走廊裡,李國峰將釋柏麒拉到一邊:“你懷疑屍體有問題?”
“暫時還不敢確定,但我們現在沒有別的突破口,唯一的線索就是這具屍體。”
李國峰面色為難:“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我們可以不必牽扯那麼深,如果真的發現線索,最好還是交給當地警方來查。”
這話讓釋柏麒很是意外,看他的眼神彷彿第一次認識李國峰一樣:“李大隊長,這可不是應該從你口中說出的話啊。”
在釋柏麒心中,李國峰是一個十分具有正義感的警察,甚至可以說正義到有些聖母,哪怕不當警察了在路上遇到哪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會第一個衝上去,可現在遇到殺人毀屍這麼大的事,他竟然說算了?釋柏麒著實沒有想到。
被釋柏麒注視的李國峰神色有些緊張,寬大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竟然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國峰這人就是老實,連撒謊都不會,幾乎心裡活動都表現在臉上了。
最終在釋柏麒的逼問下,他還是苦笑著說出實情,
“其實早在你回來之前我接到了包組長打來的電話,電話中明確指示,讓我們這段時間就好好放個假,遇到任何情況都不要參與進去,尤其是刑事案件。”
“包龍?既然有這件事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也沒想到會真的遇見案子,更何況這種殺人案還有那麼多人在現場應該很容易解決,現在越來越複雜,我心裡也有些沒底,組長那邊現在已經知道情況,昨天晚上給我發來通知,讓我們儘快撤離。”
釋柏麒腦海中浮現出包龍的樣子,他不明白自己等人不就是調查組的嘛,這種特殊的刑事案件本來就隸屬於他們的範疇中,怎麼就不能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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