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第127章 謠言毒蛇,溯光尋源(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個月前

“壞我大道者……死!”

扭曲鬼面張開口舌——誦出的竟是早已失傳的上古噬魂魔言每一個音節如尖釘狠狠扎入四人心神深處幾乎凍結!四張年輕面龐頃刻血絲如蛛網炸裂自七竅中不受控地噴濺而出!

石壁如地獄之門洞開,死亡魔音自九幽深處裂魂而至!整個溶洞頓時被不祥的紫黑色厲芒所籠罩。

最初的震盪與陰霾已然褪去,金凡的面龐褪去了受挫者的蒼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火焰淬鍊過的剛毅。他的眼神不再是迷惘或悲傷的深潭,而是凝結成兩點銳利、熾熱的亮光,宛如寒夜中的孤星,蘊含著不屈與決絕。

眉骨微蹙,兩道利劍般的濃眉沉沉壓向眼眶,在眉心處擰起一道堅毅的紋路。這深刻的褶皺不再表示困惑,而是一股隱而不發、積蓄待燃的鬥志凝聚於此。曾經微抿著流露出脆弱的唇線此刻也緊緊抿成一道剛直的線,下頜的輪廓繃緊,像風痕般穩固。

陽光斜照在他身上,卻無法柔和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凜冽氣場——那是一種清醒認知風暴後,將脊骨繃得更直,準備迎面硬撼挑戰的姿態。

他心底那被“放棄”侵擾的軟弱迴響已被徹底碾碎,一個聲音胸腔裡轟鳴作響,無比清晰:不能倒!這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粉碎陰暗,證明清白,守護那份已受汙染的尊嚴。每一次心跳都如擂鼓,堅定地回應著這份覺悟。

四周的目光如芒刺般冰冷疏離,唯有幾個熟悉的身影,像屹立在狂浪中的風痕,不動不移地簇擁在金凡身側。他們沒有言語上的高呼壯行,目光卻已勝過千言萬語。

雨落的眼神最是直率,那雙明亮的眸子毫無陰影,穿透周遭的浮言蜚語,穩穩落定在金凡臉上,裡面是毫不摻假的信任與全力的託付,那目光彷彿在說:“清者自清,兄弟,我們從頭到尾都信你!”一旁的明霞溫婉含蓄些,但她悄然伸出的小指,輕輕鉤住了金凡的衣角,那細微的力道,像一道無聲的咒語,傳遞著無聲卻無比滾燙的鼓勵:“別擔心,有我們陪你面對!”小胖墩風痕則把拳頭捏得關節發白,每一次不善的目光掃來,他那圓臉上的橫肉便繃緊幾分,彷彿用肉身構築起一道笨拙卻忠誠的壁障,眼神兇狠地回瞪過去,像是警告所有潛在的惡意遠離。

在這片冰封般的猜忌海洋裡,是這幾道始終不渝的目光,如陽光、如火炬,為金凡孤身前行的道路上驅散了寒意,注入了磅礴的暖流。這沉默的支援,像最堅韌的藤蔓,編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穩穩托住了他,無聲地告訴他:你並不孤單,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曾幾何時,天樞學院迴廊間流動的是清朗的書聲、友善的笑語,以及修煉時特有的天地靈氣彙集的清越之氣。然而此刻,整個學府卻彷彿沉入了一片無形的泥沼。

清晨練劍場上整齊的呼喝宣告顯稀薄了,更多了幾分勉強;迴廊中匆匆行走的弟子們,眼瞼低垂,步履間透著說不出的警惕與防備。

本該互相招呼的交談被一種刻意的靜默取代,偶有低語,也如蚊蚋嗡鳴,迅速在來人經過時戛然而止。空氣沉悶得似有千斤重擔,壓得靈動的飛鳥都斂翅收聲,盤旋不去。

曾經是三五成群、切磋談笑的景象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疏離感。弟子們的目光不再是坦蕩的欣賞或單純的求知慾,而是充斥著審視和揣測的電流。走廊上狹路相逢時,彼此身體會不自覺地繃緊一線,保持著更遠的距離,眼神快速交錯便倏然分開,戒備著對方眼底是否暗藏嘲諷、猜忌或是盤算。

那份同門修道、共同精進的信賴感如遇火的薄冰般碎裂消散。往日陽光能輕易穿透的玉璃廊窗,此刻將光影分割得支離破碎,竟在牆角、廊柱下投映出更多幽深的暗影。一扇扇或緊閉或虛掩的室門上,彷彿都貼著無形的標籤,隔絕著信任,瀰漫著揮之不去的疑雲。

曾經仙氣盎然的修煉聖地,如今被流言的毒蔓肆意盤踞,窒息了往日的靈動與和諧,只剩下一片令人壓抑的、帶著猜忌之刺的荒蕪冷意。歡聲笑語被猜疑取代,信任和諧被戒懼撕碎,整個天樞學院籠罩在沉重無比的霧靄中,霜一般的冷意悄然侵蝕著每一塊磚石瓦礫。

在天樞學院禁地蓮池深處的懸空亭中,五人衣袂飄飄,彷彿仙人臨世,他們的身影在雲海中若隱若現。石桌上,星軌圖流轉不息,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彷彿預示著未來的吉凶禍福。

金凡並指如劍,輕輕截取了一縷流竄的銀芒,將其投入星軌之中。星軌圖瞬間波動起來,一幅幅畫面在其中浮現。“溯光術顯示,謠言已裂變為四十九道分支,如同四十九條毒蛇,四處蔓延。”金凡的眼神凝重,“然而,所有濁氣的源頭,皆緊緊纏繞於天樞學院的琅琊臺。白露,你安插在琅琊臺的草木耳目,可有收穫?”

白露掌心托起一株發光的蒲公英,那蒲公英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琅琊臺執筆弟子周煥,三日前曾向膳堂雜役散佈‘藥宗首席盜取鎮派丹方’的流言。”說著,蒲公英籽猝然爆出一團黑氣,那是謠言的濁氣,“但這已是經過三道轉手的訊息,如同被層層迷霧籠罩,難以窺見真相。”

墨塵劍鞘一震,亭角的冰凌應聲粉碎,化為漫天飛雪。他目光如炬,冷聲道:“周煥上月頻繁出入後山黑市,與那裡的賭坊掌櫃交易頻繁。賭坊掌櫃已供認,周煥與‘百曉生’以情報抵過賭債,這謠言的背後,定有他們的影子!”

青鳶左眼倏然睜開,泛起冷冽的蛇類豎瞳,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虛妄。“丙寅日寅初,百曉生用留影石與周煥交易時,我曾窺見一抹蒙面身影。”她的聲音冰冷而清晰,“那留影石中,定有他們交易的證據。百曉生曾提及,那訊息是從‘摘星樓’的殘局裡拼湊得來,摘星樓,才是這謠言的源頭!”

玄奕三枚銅錢應聲拍入星軌裂縫,銅錢嗡鳴,組成三角陣勢,彷彿能鎖定世間一切秘密。“摘星樓!那幫觀星學徒,總愛借推演之名行窺探之實。上月他們便以‘藥宗弟子星象異動’為噱頭,大肆兜售玉簡,賺取不義之財。”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素問髮間銀簪忽如靈蛇刺入星軌,銀簪引出血色絲線,在星軌中游走,勾勒出一幅幅血腥的畫面。“關鍵在此:藥宗首席七日前確曾擅闖禁地,這是不爭的事實。”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然而摘星樓卻將其扭曲為‘盜取丹方’,再經百曉生轉賣周煥,最終在全派炸開,化為漫天謠言,如同瘟疫般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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