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第197章 晨光破曉,歸途無畏(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個月前

天空劇烈振盪,厚重陰鬱的魔雲被硬生生從中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純淨的陽光掙扎著,第一次在漫長黑暗後穿透厚重,灼熱投下刺目的金色光柱,深深砸在剛剛還在燃燒的大地上,刺眼得讓人幾乎無法直視這重生的奇蹟。

劫後餘生的寂靜籠罩著整片焦土狼煙的戰場,沉重又虛脫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一道染血的身影立於戰場邊緣,手中的長劍斜指大地,劍身龜裂,但仍散發點點金光。他身邊,穆冰蒼白著臉,吃力地倚靠一柄寒霜凝結的長劍支撐,嘴角掛著的血跡尚未拭去。

更遠些的秦烈拄著厚重大斧,如同釘在地上的戰旗,但佈滿塵土的軀體仍在不自覺發抖。目光劃過無數傷痕累累、相互攙扶的身影,在清晨穿透塵埃的光束下如此刺目。

金凡立於那巨大的、象徵涅盤戰痕裂谷邊緣,他手中的赤霄劍,曾噴薄焚盡黑暗的烈陽之火,此刻灼目輝煌盡數散去,顯露出黝黑的本色與密密麻麻如蛛網般的裂紋。

它安靜地躺在金凡手中,彷彿燃盡所有的老兵,再也點不起燎原的星火。熾白的餘燼悄然騰起,落在他被煙塵與鮮血汙染卻毫髮無傷的戰袍袖口。

“父親,師尊……”嘴唇微動,只有氣流的顫動,所有念頭壓縮成一枚沉重燃燒的印記,烙入神魂最深處——這裡,不只是冰冷的磚石;這裡,流淌著犧牲、承載著承諾;這裡,守護所珍視的一切,縱是燃盡最後一縷心焰!

天樞在,道便在。千瘡百孔的大地盡頭,那學院塔閣,浴著傷痕累累卻分外清晰的晨光,倔強屹立。

身後,微顫的手輕輕搭上金凡的肩膀,帶著冰涼的溫度與一絲溫暖的撫慰。另一側,一隻沾滿塵泥卻異常沉穩有力的手壓上他另一側。

傷口作痛,呼吸沉重,所有幸存者身上都不輕鬆……可當彼此倚靠、互相扶持的重量真實傳遞而來時,那份同生共死後的疲憊裡,硬生生滲出了滾燙無比、名為“希望”的熔金。

金凡的目光終於從未央之地收回,緩緩掃過一張張血跡斑斑、疲憊至極的臉龐——穆冰竭力掩藏的虛弱,秦烈那魁梧身形因竭力後難以抑制的輕顫,年輕弟子含著淚光眼中的後怕與堅定……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滿是硝煙與血腥的空氣,胸腔裡,涅盤的餘燼如同重燃的星火。

陽光徹底穿透雲海,化作道道光柱傾灑而下,照亮每一片曾燃起赤金火焰的廢墟,以及廢墟中一個個挺立的剪影。

金凡低低的、卻足以刻入所有人神魂的聲音,連同陽光一起,穿透死寂:

“走——”他喉結滾動,將湧上的灼燙壓下,“回我們‘家’去!”

沒有激昂的高喊,卻比任何號角更撼動人心。殘破的旗幟在殘陽裡飄起一角。無數踏著焦土與血泥、相互扶持或被人揹負起重傷員的身影,步履沉重卻堅定,踏著光之階梯,逆著滿目瘡痍,朝著塔尖金頂被照亮的家園蜿蜒前行。

他們的身後,燃燒過、戰鬥過的狼煙戰場上,彷彿只剩下初陽投下的銳利軌跡,劃破長夜未盡的地平線。

嗚嗚嗚!——

蒼涼而穿透力極強的戰爭號角撕裂了昏沉的天空,彷彿是投入火藥桶的一點火星。剎那間,平靜的山谷前線炸開了鍋!

金凡與來自天樞學院的摯友們眼神交匯,沒有半分猶豫,瞬間如離弦之矢,從臨時構築的掩體後電射而出。前方,是如黑潮般翻湧而來的敵人,煞氣沖天,兵刃寒光刺眼,數量幾乎要將他們立足的山坳淹沒!但金凡臉上毫無懼色,甚至嘴角抿出一個鋒銳的弧度。

在他身旁,符咒天才風痕手中法訣急掐,靈氣波動如漣漪般盪漾;醫道聖手孫悅眼神專注,已悄然捻出數枚銀針,針尖寒芒點點;使重劍的壯漢雷猛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劍風已在身周捲起細小的塵土。

“結‘磐石守禦’陣!”金凡一聲厲喝,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率先拔劍,劍身嗡鳴,一縷凌厲無匹的青芒劍氣彷彿活物,吞吐不定,悍然迎向最先衝至的幾頭兇戾妖傀。這便是他的實力與信念——身為天樞翹楚,當為同袍砥柱!

命令即出,配合已成本能。趙軒低吼著踏前一步,寬厚如門板的重劍被他旋舞如風車,狂猛霸道,不求殺敵,只為拒敵於數步之外,為主力爭取空間。

幾乎是同時,風痕袖口飛射出數道土黃色的符籙,符紙精準落入眾人腳下石縫,“唰”地亮起黃光,結成一片堅實的光幕壁壘,如同磐石落地,正是他固若金湯的防禦符術!而就在陣成的瞬息,一道幽紫色的藤蔓突兀地從一名撲近的敵兵腳下破土而出,緊緊纏繞上其小腿——隱在眾人稍後方的林語掌心閃爍著木系靈光,控場輔助精準而及時。

孫悅並未急於出手,目光如鷹隼,敏銳地在金凡與趙軒身上穿梭,指尖夾著的銀針閃著“九轉回春訣”所獨有的溫潤光暈,隨時準備修補任何一處險情。

攻、防、輔助!三層呼應,一氣呵成!金凡那一道青芒劍氣並未與妖傀硬撼,竟是在觸敵前詭異地一折,如穿花蝴蝶繞開正面防禦,直切其靈氣運轉的節點!劍氣所過,妖傀動作驟然凝滯。

身後的風痕看得真切,一記低階卻威力凝練的“破山錐”符幾乎在金凡劍氣落點同時激射而出,精準命中!轟然爆響中,第一波衝擊的妖傀倒下一片。

進攻防禦間的轉換,宛如一人操持般圓融流暢,井然有序,撲上來的敵潮像撞上了一堵無形之牆又被數股無形的力量撕扯,瞬間被打亂了衝勢。

“殺!”一波未平,另一股更龐大更精銳的黑甲軍陣已壓至近前,沉重的步伐踏得大地震顫,冰冷的槍陣閃爍著催命寒星,銳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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