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第436章 古神疑雲 暗潮湧動(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1個月前

“古神祭壇……”金凡念出這四個字,聲音低沉如滾動砂石,每個字都像是從凍結的深淵中硬生生挖出。剎那間,萬載前那場埋葬了諸多洞天福地的浩劫傳說碎片在他腦中驟然拼接閃現。邪神低語,那聲音彷彿帶著無盡的誘惑與邪惡,在耳邊迴盪;汙穢祭禮,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彷彿能看到那血腥而又邪惡的場景;崩塌的山河,大地裂開,山峰傾倒,一片末日景象。“這汙濁血屠,竟與那些失落禁忌牽扯不清…”他眼底冰封之下,洶湧的是足以崩碎山嶽的震怒暗潮,那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孟靈清泠眸中流轉著玄奧道紋的微光,彷彿藏著無盡的智慧與奧秘。“以血遁逃離,修為根基幾近崩壞,如高樓廢基!然此人既敢牽扯此等異教遺禍,手中必有我們無從想象的續命邪物或隱秘巢穴。”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塊仍在絲絲逸散怨毒陰氣的漆黑骨塊,那骨塊彷彿是邪惡的源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秘術可聚戾氣於殘軀,若被他尋得一處陰絕穢聚之所……”話未盡,寒意已瀰漫至周遭風裡,彷彿那未知的危險已經悄然逼近。

金凡抬首掃視這片被蹂躪的土地,暮色越發深沉,彷彿天也壓低了脊樑,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石勇帶人已在營地邊緣豎起布幡,插下陣旗。以旗幡為核心,流轉不休的淡淡清輝形成巨大的光圈,將整個營地溫柔又堅實地包裹起來——青靄護境陣已成。那清輝如同守護的屏障,給營地帶來了一絲安全感。

傷員被李丹鼎用淨化之術仔細處理過的溫熱藥泥敷裹傷口,躺在以符灰平整處理過的潔淨地面。那藥泥散發著淡淡的藥香,彷彿在治癒著傷員們的身體和心靈。場地中心,石勇收集回的數十件邪兵煞器堆作小小黑丘,彷彿是一座邪惡的小山。一尊古樸厚重的三足烏鐵丹爐無聲立在一側,爐壁流轉著淡淡的淨化密篆紋路,隱隱發出低沉而威嚴的誦持法音,彷彿在訴說著淨化邪惡的使命。

李丹鼎立於爐前,神色肅然,不斷變換法訣印記。爐腹中沉靜吐息般緩慢滲出幾縷墨色煙霞,又在爐頂被陣符清氣化解。那些被繳獲的穢物煞氣,正一絲絲被這丹爐強硬剝離、緩慢提純,化為純淨滋養微風吹拂營地,給營地帶來了一絲清新與安寧。

營地邊緣,陳瀟在一塊巨大平整的石板上快速描划著。幾幅由血焰邪法痕跡推演出的殘缺地形圖逐漸成型,幾件繳獲卷軸上可疑的魔頭印記也被臨摹於旁。在他凝神推演的指尖下,這些碎片正艱難地試圖拼出一張陰怖的地圖,彷彿在揭開一個邪惡的陰謀。

“明日巳時拔營,”金凡的聲音穿透營地,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絕對意志。“石勇、陳瀟,點驗封印戰利物品;李丹鼎負責護持丹爐及攜帶這幾位投降邪修。”他的眼神掃過幾名被禁靈鎖捆縛、氣息萎靡的俘虜——從潰兵中被擒獲的幾名意志動搖的血衣低階修士——他們的利用價值才剛剛開始顯露。這些俘虜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著被利用來揭開更多的秘密。

最後,他的目光越過青靄護境陣柔和的光幕邊緣,投向遠處吞噬了最後一線血霞殘光的濃密山林深處,彷彿能穿透重重暮色直抵未知的黑暗盡頭。“……我們迴天樞。”金凡收回目光,決斷如磐石無移,“需將此間種種疑雲,特別是那邪魔遁逃之秘及血字指向之處,盡數呈報於戒律閣與永珍樓!”他的決定如同明燈,為眾人指明瞭方向。

營地肅然,眾人齊聲領命。只有那青靄陣光流映照裡,金凡背對群山的輪廓深嵌在墨夜背景之下,他背對萬壑重山的凝望眸光,冷厲深處銳意洞穿如劍鋒破繭,無聲昭示著某種更洶湧浩瀚的獵殺風暴已在醞釀鼓盪,彷彿一場更大的戰鬥即將來臨。

山林深處,一隻血淋淋、殘骨自皮肉間刺穿冒出的枯掌,驟然抓住一根沾滿腐敗葉片的粗大樹根。黑褐色的濁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墜落,在枯腐落葉堆上積成一窪腥涎深淵,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手臂的主人猛然抬頭,血絲密佈的眼球鼓出欲裂,死死鎖定了某個方向——隔著無數里層疊山巒,像在穿透空間凝視著天樞學院懸著仙闕飛閣的方向,那目光中充滿了仇恨與不甘。

染血的喉間壓抑滾動著不成調的野獸般渾濁嘶喘,彷彿是血屠在發洩心中的憤怒。血屠,這個邪惡的存在,在經歷了之前的失敗後,心中充滿了復仇的慾望。

金凡拄著斷裂的長槍勉強站直,肋下被魔焰灼穿的傷口隨著呼吸不斷滲出黑血,如同一條黑色的溪流。他咬緊牙關,將湧到喉頭的腥甜嚥下,指尖掐了個止血訣按在創口——靈力枯竭的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法訣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凡哥!蘇瑤驚呼著要衝過來,被金凡抬手製止。他目光掃過硝煙瀰漫的戰場,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清點傷亡優先。他的心中雖然也充滿了傷痛,但作為領導者,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瞭解戰場的損失情況。

二十丈外,陣法師陳墨正跪坐在焦土上,顫抖的雙手按著地面。他面前展開的河洛陣圖佈滿蛛網裂痕,原本流轉的星芒已黯淡如死灰,彷彿是戰鬥留下的傷痕。靈力...抽乾了。他喘息著抬頭,鼻血在蒼白的臉上劃出兩道刺目紅痕,但核心陣眼...守住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欣慰,雖然自己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成功守住了核心陣眼。

更遠處傳來金屬刮擦聲。體修石猛正用殘破的臂甲拖拽敵人屍首,左肩不自然地塌陷著。每走一步,他腳下就暈開一灘汗水與血水混合的印記,彷彿是他戰鬥的足跡。十七具魔傀,三頭噬魂獸。他悶聲報告,被妖獸撕扯過的喉嚨發出風箱般的雜音,老子的鐵骨功...怕是要重修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被這次戰鬥打倒。

當蘇瑤將最後半瓶回春露分給眾人時,金凡終於支撐不住單膝跪地。他撕開染血的衣襟,露出腰間深可見骨的爪痕——魔氣正沿著傷口侵蝕經脈,如同黑色的毒蛇在肆虐。蘇瑤的銀針帶著微光刺入穴道,金凡額角青筋暴起,卻始終沒哼一聲,他的意志如同鋼鐵般堅強。

萬幸。醫修少女抹去眼淚,指尖靈力化作翠色絲線縫合傷口,再偏半寸就傷到丹田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如果傷到丹田,後果將不堪設想。

待眾人稍緩過氣,石猛拖來繳獲的玄鐵箱。陳墨咬破指尖,以血為引破除封印。箱蓋彈開的瞬間,幽藍符籙如螢火蟲四散,彷彿是神秘的訊號。

這是...蘇瑤拈起半張焦黑的輿圖,突然倒吸冷氣,北荒魔淵的兵力佈防!這個發現如同重磅炸彈,讓眾人的心中都充滿了震驚和警惕,北荒魔淵的兵力佈防圖出現在這裡,意味著背後可能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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