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靈九霄》第1179章 梯影重重,巔峰在望(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8個月前

石階蜿蜒向上,隱入漫天流霞,越往上,光流越是湍急,無形的壓力如潮水般層層疊加。“時光階梯”的考驗不再藏掖,露出了獠牙——並非蠻力的碾壓,而是織成一張由時空規則編織的無形羅網,悄然收緊。

腳下石階忽然亮起幽藍光芒,如同一枚被觸發的古老烙印。金凡眼前一花,身側竟浮現出兩隊披甲殘軍的幻影:鏽蝕的甲冑上凝固著暗紅血漬,殘破的戰旗在虛空中獵獵作響,士兵們的面容模糊如霧,卻帶著穿透骨髓的死寂,直刺他的識海。轉瞬間,殘軍散去,又走來一名裹著灰袍的老叟,斗篷下枯瘦的手指攥著半塊玉簡,每一步落下,石階都泛起一圈圈漣漪,彷彿踩碎了時光的玻璃。

“不過是鏡花水月。”金凡喉間低哼,瞳孔中寒芒一閃。識海深處,那枚混沌色的核心種子驟然亮起,清冽的精神力如月華傾瀉,順著經脈流遍四肢百骸。幻影觸碰到這股力量,如同冰雪遇驕陽,殘軍的甲冑寸寸消融,老叟的身影化作一縷青煙,只留下識海中種子輕顫,似在嘲笑這虛妄的侵蝕。

剛踏過幽藍石階,前方光流忽然凝滯。金凡足尖落地的剎那,周遭景物彷彿被按下慢放鍵:飄落的光斑懸在半空,凝成星屑般的顆粒;自己的呼吸聲慢了半拍才傳入耳中,連心跳都像是隔著一層水膜,沉悶而遲緩。一股粘滯感從腳底升起,順著小腿纏上腰腹,彷彿陷入了光流織成的泥沼。

“呵,想困住我?”金凡咬緊牙關,臂彎處青筋暴起如老樹盤根。每一寸肌肉都像被無形的大手攥住,骨節發出“咔嗒”的輕響,額角的汗水砸在石階上,瞬間被光流蒸騰成一縷白汽。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元氣如烘爐般燃燒,金色的氣焰從毛孔中滲出,順著四肢百骸炸開——“給我破!”右腳猛地跺地,光流泥沼中竟被踏出一道金色腳印,他借勢前衝,每一步都在虛空中撞出層層漣漪,硬生生撕開一條通路。

又上三級,石階的光芒忽然扭曲,邊緣像被揉皺的紙頁般捲了起來。金凡眼角驟跳——那褶皺處的虛空微微凹陷,隱約有細碎的空間裂痕閃爍,一股熟悉的吸力從裂痕中探出,勾著他的神魂。

“這手法……和峽谷裡那些掠影獸藏匿虛空的把戲如出一轍!”他心頭一凜,幾乎是本能地抬掌按在劍柄上。腰畔長劍似有靈識,嗡鳴著掙脫劍鞘半寸,露出的劍鋒映著扭曲的光流,瞬間凝出一道比髮絲還細的銀線。“去!”金凡屈指一彈,銀線如離弦之箭射向褶皺中心。

“嗤啦!”空間彷彿被撕開一道透明的口子,褶皺處的光流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平整的石階。那道銀線——並非劍氣,而是他凝練出的空間裂隙刃影——在虛空中閃了閃,化作星屑消散,只留下裂帛般的劍鳴在階梯間迴盪。

每一步都在榨乾他的力氣。丹藥的暖流早已耗盡,四肢百骸像灌滿了鉛,連識海都泛起陣陣刺痛。但金凡沒有停——石階兩側的虛空開始扭曲,時而浮現破碎的星辰虛影,時而閃過古老的宮殿殘垣,而頭頂的霞光越來越近,近得能看清流霞中跳動的符文,那宏大的時空韻律如戰鼓般擂動,在他血脈裡瘋狂共振。

不知爬了多久,當他踏上倒數第十三階時,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瑰麗的霞光不再是遠方的雲幕,而是化作一座高十丈、寬五丈的光幕巨門!無數玄奧的時空符文在門中游走,時而聚成古篆“時”字,時而散作星河漩渦,門的中心,一個深不見底的光點漩渦正緩緩轉動,濃郁的時間源力如潮水般湧出,幾乎要將人溺斃其中。

“轟——”識海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召喚之源”忽然震動,發出類似獸吼又似鐘鳴的嗡鳴,與光幕的韻律產生共鳴,震得他耳膜發麻。

“那漩渦之後……”金凡望著光點核心,喉結滾動,“便是時光之巔!”

汗水浸透了玄色裡衣,貼在背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肉線條,金凡卻依舊脊背挺直,如崖邊青松。他凝視著光幕核心,眼神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疲憊如潮水般拍打著四肢,興奮在血脈裡滋滋作響,凝重如鉛塊壓在心頭,而最深處,一團名為“征服”的火焰正熊熊燃燒,映著漩渦的光流,彷彿要將整片時空都點燃。

他緩緩抬起長劍,這一次,劍尖不再指向敵人,而是穩穩對準光幕漩渦的中心——那裡,時空韻律跳動得最劇烈,符文閃爍得最密集,正是整個光幕的命門。

“精氣神,合!”金凡低喝一聲,周身氣血翻湧,形成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氣旋。識海中的精神力、丹田內的元氣、血脈裡的戰意擰成一股繩,順著手臂匯入長劍,劍身上的符文逐個亮起,如夜空中點亮的星辰。他整個人彷彿一張拉滿的強弓,氣息凝而不發,連周圍的光流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微微下沉。

“我要將身、魂、劍,化作鑿子……”他望著漩渦,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鑿穿這時空牢籠,直達永恆秘境!”

頂峰已在眼前,最後的蓄力悄然完成。

只待那一劍破禁,叩開時光之巔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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