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的潛行,金凡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滑入黑風谷外圍。甫一踏入谷口,一股遠比遠處感知更為狂暴的靈氣亂流便迎面撞來,混雜著駁雜刺鼻的氣息,直如實質般拍打在他臉上。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腥甜,此刻也變得濃郁起來,吸入肺腑,竟讓他體內的靈力都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躁動。
“果然有大問題!”金凡眼神驟然凝重如鐵,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至極致,足尖點地無聲,身形如貼地滑行的狸貓,小心翼翼地向谷內探去。他並未冒進,而是沿著靈氣波動最為劇烈的區域邊緣遊走。很快,觸目所及的景象令他心頭一沉:路邊低階靈草的葉片上,佈滿了細密如針孔的焦黑斑點,失去了往日的翠綠生機;幾隻倉皇逃竄的野兔,雙目赤紅得嚇人,四肢抽搐,行動間帶著一種不顧死活的狂躁,彷彿被無形之物操控。
“嗷嗚——”
密林深處突然炸響一聲低沉嘶吼,粗糲的聲浪震得周圍樹葉簌簌作響。
金凡心中一凜,如遭電擊,身形驟然繃直,幾乎在嘶吼響起的剎那,便已隱匿於一棵粗壯古樹的虯結根系之後,神識如一張無形大網,悄無聲息地向聲音來源處鋪展開去。
只見林間空地上,一頭墨紋狼正瘋狂撕扯著一頭野豬的屍體。它體型比尋常墨紋狼壯碩近半圈,肩胛高聳,肌肉賁張,漆黑的皮毛上,原本標誌性的墨色條紋此刻竟隱隱透出不祥的暗紅,彷彿浸透了鮮血。那雙狼眼更是赤紅如血玉,閃爍著失去理智的兇光,嘴角涎水粘稠下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濃烈凶煞之氣。
“是墨紋狼!但這氣息……一階巔峰!離二階僅一步之遙!”金凡瞳孔驟然收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等實力,遠超那幾名外門弟子回報的“一階後期”!
就在金凡心念電轉之際,那頭變異墨紋狼猛地甩動碩大的頭顱,赤紅的兇眸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藏身的方向,鼻翼翕動,發出一聲威脅性的低沉咆哮,獠牙畢露。
“被發現了!”
金凡心沉如鐵,他此行目的是探查,而非戰鬥,當下毫不猶豫,身形一擰便想退走。然而,那變異墨紋狼的速度超乎想象,幾乎在金凡動身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裹挾著濃烈的腥風,如離弦之箭般猛撲過來!其速度之快,力量之強,已然遠超同階妖獸,隱隱竟有了二階妖獸的威勢!
面對這雷霆一擊,金凡卻異常冷靜。他深知自己煉氣三層的修為,與這頭變異狼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退!”
一聲低喝,金凡不退反進,腳下步伐陡然變幻,青嵐宗基礎步法“隨風步”被他施展到了極致。但見他身形飄忽,如風中柳絮,比尋常弟子快上一線不止,更添了幾分生死邊緣磨礪出的詭異靈動,彷彿真的與周圍的風勢融為一體。
“嗤——”
狼爪撕裂空氣的銳響擦著耳畔掠過,金凡險之又險地避開墨紋狼這石破天驚的一撲。幾乎在閃避的同時,他手中青鋒劍已然出鞘,沒有追求驚天動地的威力,而是以一個常人難以想象的刁鑽角度,精準無比地斬向墨紋狼前爪關節處那片相對薄弱的皮毛!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火星四濺。劍尖斬在狼爪上,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皮毛!”金凡心中大駭,借勢手腕一翻,身形如陀螺般急旋後退,瞬間拉開數丈距離。
一擊落空,變異墨紋狼更顯狂暴,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再次狂撲而上,利爪寒光閃爍,直取金凡要害。
金凡不再與它硬拼,而是將對地形的熟悉與精妙步法結合,在密林中與墨紋狼展開了周旋。他時而如猿猴般攀援,時而如靈蛇般貼地滑行,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狼吻與利爪,如同一片在狂風中翻滾的落葉,看似驚險萬分,卻總能化險為夷。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始終牢牢鎖定著墨紋狼,仔細觀察著它的每一個動作,分析著它的攻擊模式與潛在弱點。很快,他便發現,這頭狼雖然力量與速度暴漲,但靈智似乎也隨之下降,攻擊多憑本能,破綻較普通墨紋狼反而更多。
“就是現在!”
當墨紋狼一記猛撲再次落空,龐大的身軀因慣性前衝,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金凡眼中精光爆射,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戰機。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劍訣,只是將體內本就微薄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於青鋒劍的劍尖,施展出基礎劍法中最為樸實無華的一招——“直刺”!
這一劍,平平無奇,卻快到了極致,準到了極致,狠到了極致!劍尖化作一點寒星,直指墨紋狼因前撲而大張的巨口深處——那是它全身上下防禦最為薄弱的所在!
變異墨紋狼似乎也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狼眼瞳孔驟縮,想要閉口,卻已然遲了一步!
“噗嗤!”
青鋒劍如熱刀切黃油般精準地刺入墨紋狼的口腔,直透咽喉!
”——嗚——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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