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下,蒼茫的曠野盛開著朵朵血蓮,豔色染在這方白紙上,為這肅殺之意添了幾許生趣。
“你……不是隻會用匕首嗎?”
“嗤,百家兵器,唯刀匕是我之弊也。”
劍光劃破天際,濃厚的內力席捲著肉沫,一同湮滅在風雪中。
“無用,連我的半載劍意都承不了。”姜棗丟下手中捲刃的長劍,眼中的血光淡去,宛若一隻吃飽了的野獸,滿足地眯起眸子。
只見先前還活蹦亂跳的瘦猴如今已成為一個被削去枝葉的木杆,拖著一副殘軀不停往前爬著,在雪中畫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她斂去周身的戾氣,一步一步順著這筆痕跡走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錢給你……”男人的話語還沒說完,就被勒住了咽喉。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講個笑話給我解解悶,我若笑了,就放過你。”
男人驚恐地睜大眼睛,幾分鐘前,他和同伴還有說有笑地站在一處,而現在,茫茫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
至於其他人,不知是被斷了頭還是裂了身,全睡在柔軟的雪地裡。
錮在他脖間的手緊了緊,雪發女孩的力氣很大,拎他就和拎一個小雞仔似的,她將人提到了那堆散落在四處,尚且還能稱之為人體的東西前。
“太慢了,我現在改主意了,跪下。”女孩之前的乖順柔弱不復存在,此刻立於他面前的,是名副其實的殺神。
瘦猴此時不敢說一個不字,撲通一聲就跪在兄弟的骨血上。
“笑話,講。”
“是是是,您來聽聽,這笑話好不好笑!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子在川中曰,救命。子在川下曰,咕嚕咕嚕咕嚕。”這人明顯是上過幾年學,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瞅著面前人的嘴角。
如他所願,面前的煞神終於笑了,而且,笑得很大聲。但在這開滿蓮花的荒地上,這笑聲實屬荒誕。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捧著肚子,擦去眼角的淚花,“很好,我準你不死,但我很好奇,是誰要抓我?”
“是……是星斗帝國的太子爺!”瘦猴哆嗦著身子就要從昔日兄弟的頭骨上爬起,沒想到煞神的臉又冷了下去。
“我允許你起來了麼?”
“小人錯了!小人錯了!”
“若是我之後查到抓我的並非其人,你的命,我也照拿不誤。”她垂下身,輕輕的一句話,卻讓跪在血泊中的人生起一身雞皮疙瘩,“你是不是覺得我動不到皇子?你可以賭一賭我到底能不能查到,能不能再次找到你,又殺了你。我保證,你的下場不會和他們一樣好。”
他究竟沒這個膽子,一個大魂師,都不需要使用武魂甚至是魂力,一人一劍,單殺四位魂宗,倘若她真有那個心思,恐怕用不了幾年還真能威脅到皇子的安危,到了那個時候,自己不論跑去哪都沒有用了。
果然,被她這麼一嚇,瘦猴又爆出了料來,“小人真是被豬油蒙了眼,小人不該欺瞞大人!這都是在鬥靈帝國的紅心酒吧裡一個黑袍女人吩咐的,此人有七環魂聖的實力,她只告訴我們將您抓去,接頭地點在星斗帝國邊陲小城的一個鬥魂場內,別的我是什麼也不知道了呀大人!求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小的當個屁給放了吧!”
灰眸深處現出一抹暗紅,姜棗漫不經心地挑起他肩膀處一截還未斷落的白骨,“那,那個黑袍女人是否清楚我的住址以及…家屬。”
“不……不不不知!絕對不會知曉的大人!我們兄弟幾個都是追蹤調查的好手,她就是因為這點才找上的我們,調查完我們就馬不停蹄地趕到這來了……”
噗呲。
瘦猴的左胸被一隻如玉的手貫穿,而在那手掌的正中心,正是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大人,您不是說……”
。嘰啪
。臉一了糊,濺飛,響聲一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