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疼不疼啊?”
有什麼東西落在心尖,在落下的那一刻被猛然穿透,發出咚的脆響。
她的眼神中摻雜著不知名的情緒,是寂靜山谷裡的狂風,是沉寂深海處的鐘聲,足以震得她發抖。
姜棗幾乎是在躲避那道熠熠的視線,藏於被褥下的花瓣也匿了影。
“不疼。”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她卻念得細若蚊蠅。
“你說什麼?我剛剛沒聽清。”王冬還以為她不舒服,忙俯身上前。
即使隔著一些距離,姜棗還是能感受到自身側傳來的灼熱溫度,她偏過身,又大聲說了一遍,“我說!我現在沒事了!”
他被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吼得震了一震,壓在床上的腿還沒收回去,木門又被人從外面開啟。
“姜棗妹妹!咱們去放煙花……吧。”唐雅拉著門栓,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二人,呆滯在原地。
“哈……哈哈,王冬也在啊,那什麼今兒的風甚是喧囂啊,哎呀,這月亮,真是又大又圓吶……”說著說著,唐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關閉屋門,溜之大吉。
昏黃的牆面上,二人的背影交疊在一起,看上去親暱極了。屋內的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十分默契地往後退了退。
“那個…我先去放煙花了,你需不需要我扶你……”“不用。”
兩人的交流十分迅速,木門不到一分鐘又再次被開啟,趴在門口的唐雅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人仰馬翻。
“唐雅姐!走啦!”王冬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重新將門關上。
臥室再度迴歸平靜,姜棗摩挲著紙鳥的翅膀,經風一吹,尾部的垂羽飄蕩起來,在手掌中飛出屬於它的天。
跨年夜,家家戶戶都站在院外,整齊劃一地數著倒計時。
煙火燃放在空中,開出絢爛的花。
姜棗走到屋外,發現霍雲兒他們也加入了數數的佇列。
手腕一緊,她抬眼看去,唐雅朝她做了一個wink~強硬地拉著她入了人群。
“快來快來,一個人乾站著有什麼意思?就是要熱熱鬧鬧才好!”
“5!”
“姜棗,你也來了!”霍雲兒轉頭看向她,臉上滿是驚喜,她捏了捏女孩的手心,柔聲道:“我們一起。”
事到如今,姜棗也只能點頭應下。
她很少過節,也很少參與這些活動,與這麼多陌生人同處一處,期盼著新的一年到來,這是從未有過的。
“2!”
不同種類的煙花在夜幕下鋪就一片光海,星星點點的殘花擁抱著月亮,與脈搏共同跳動。
火光將人們的臉上的笑意連在一起,美好的願景與熱烈的呼喊勝過天邊炸開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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