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去哪了?”觀眾見到這一幕,不禁咂舌道,“真是一個比一個邪門。”
“該死。”姜棗暗罵一聲,腳下步子變換,朝著金色虛影的反方向而去,她右手一揮,臺上的血氣又開始聚攏,“如果我計算得不錯,你的內臟已經虧損,不出一刻鐘便會七竅生煙,從內而外,爆體而亡,你的血液會和方才那朵凋敝的花一樣盛放,再片片脫落,我想那場面一定會十分精彩。”
咻!破空聲近在耳畔,她心下一緊,往左一邁,巨大的光刃帶著極致的爆破力擦著她的面門而過,這一斬,將她周身的血氣斬散不少。
咻咻!空氣猛烈震顫,這次光刃會落到左邊……不,是右邊。
都不是。
她仰頭一望,只見頭頂已凝起數抹金燦燦的影子,他們都停在王冬揮出攻擊的那一刻,像是從武術書卷上裁下的動作詳解,360°無死角地圍住姜棗。
一共七束斬刃,自四面八方落下。
而此刻的姜棗就和案板上的魚無異。
逃不了,也躲不過,能給她的活動範圍實在太有限了,若想躲避光斬必會接觸到那些虛影,哪怕沒有碰到,一道虛影的爆炸範圍少說也有五米,到時候不被炸成渣就算謝天謝地了。
看來想在這局對決中毫髮無損是不可能了。
刺目的光遮蔽了整個賽場,處於其中的景物完全扭曲模糊。
光爆驟現,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在強烈的白熾中,世界在那一瞬間變得單調而純粹,如宇宙深處萬千星辰炸裂,那股最原始的力量宣洩而出,萬物迴歸本一。
場上的觀眾都快成“小龍蝦”了,世界才恢復成它原本的色彩。
這陣光爆足足持續了十秒之久,少數直視擂臺的學員都被救護老師抬了下去。
主持人瞠目結舌地看著擔架上的學員,他萬萬沒想到,本是用在擂臺選手身上的資源還能轉移到觀眾上。
“我滴個乖乖,現在的二年級生都這麼猛嗎?只是對戰一個輔助系魂師,這手段會不會太過了……”
視線再度回到臺上,想象中的慘烈現象並沒有出現,但卻比之更加難以置信,主持人仔細擦拭著自己的眼鏡,確認了好幾遍才發現自己沒有看錯。
王冬站在塵煙喧囂處,一手圈著姜棗的肩膀,一手摟著她的膝蓋彎,將她整個人穩穩抱在懷裡。
懷中人完好無損,甚至連一點飛灰都沒沾上。
她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像是林間的午日,一塊被烤得暖洋洋的石頭。
藏於內裡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震耳欲聾,這是姜棗聽過,最吵的聲音。
王冬此刻才真正像極了一隻兔子,兩個眼眶紅紅的,已看不清曾經的瞳色,她仰面看著,眼前也泛起了紅。
雨點似的,一滴一滴落了一臉。
是溼熱的,帶著濃重的鐵鏽味,他流血了。
“為什麼……”姜棗的眼中滿是不解,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果真如她所說,王冬的嘴裡也開始往外冒血,說話的時候,唇瓣一張一合,流動的血成了血泡。
“我……不想看見你受傷,每次看到你受傷……我的心…好像死了一樣…………”
姜棗抬手,覆在他開合的嘴唇上,於是指縫中開出了朵朵紅梅,滾燙,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