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棗沒有答話,只從袖中掏出一塊深藍色的木塊。
“此物是溫嵐樹的樹心,屬陰,通常作為邪魂師修煉的輔助材料,但也能用來入藥。你臉上殘留的暗魂力,便是用它打出來的。”
她將手上的物件高高拋起。
“還記得之前新生大賽時我生病的事嗎?溫嵐樹樹心便是其中治病的一味藥材,不信可以問問你後面的人,我去買藥時,他跟蹤過我。”
霍雨浩接過那塊深藍樹心,納悶地朝身後掃去,只見王冬倚在欄杆處,向他比了個“YES”的手勢。
霍雨浩的注意力顯然全部放在了姜棗說的最後一句話上,那兩簇眉毛登時立起,豎起食指指向滿臉無辜的王冬。
“你!竟然跟蹤我姐?我就知道你這傢伙不安好心!什麼時候的事?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
王冬立馬舉雙手做投降狀,“冤枉啊,當時蕭蕭也在,你去問蕭蕭,我們真的只是擔心姜棗的身體,這才跟過去看看。”
一環推一環,和套娃一樣。
霍雨浩氣憤地放下手,揚長而去,不肯再分給他們一點眼神了。
姜棗看著擦肩而過的人,不知某個霍姓男子到底在氣什麼,她明明幫了他,若有了邪魂師或者邪魂獸的因素介入,他的遲到也情有可原。
畢竟這種晦氣在魂師界向來是避之不及的存在。
據她所知,史萊克學院與邪魂師是絕對的對立面,有著幾十年的糾葛,學生被晦氣纏住脫不了身,學院不可能也沒有任何理由開除自己的學生。
他們之間的矛盾才剛解開一個小時,姜棗又喜提了一份全新的,而且還是升級版。
新的一年,作新的啞巴。
“……”姜棗移開視線,瞥了眼閒閒靠著欄杆的人,“有事?”
王冬眼尾一撩,含著幾分興味,“難怪你當時會問周漪與其他老師的關係,周老師不喜歡八卦,平時也不與學生接觸,自然不會知道今天早上發生的小插曲,但如果她有關係好的同事就不一定了,你還沒回答剛才的問題。”
“什麼?”
“你是不是邪魂師?”
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潭水中,再沒有聲響。
寂靜的走廊上,她沒有答話,只是邁開步子,寸寸逼近。
金光隨著她的移動漸漸縮短,最後只剩下那雙灰瞳留在光亮裡。
姜棗停在王冬一步之前,再近一些,面頰便會彼此相貼。這完全不似姜棗的作風,往常她與旁人社交,都恨不得拉開至少四五米的社交距離。
“是與不是,又能如何?”她的目光牢牢鎖定著王冬的臉,彷彿能看到對方靈魂深處去。
王冬並未後退,甚至連身子都未曾傾斜一寸,他同樣凝視著她,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幾分。
“那你,到底是不是?”
“是。”她笑了,笑得肆意,“我當然是,我就是那十惡不赦的邪魂師,是日月帝國派來史萊克的臥底,我不僅是臥底,還是邪魂師的將帥,統領,專門殺你這般天賦異稟的小魂師。現在史萊克學院已經有不少學生死於我之手,而你,就是下一個目標。”
灰眸徹底匿入陰影中,姜棗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抵在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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