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廣袖一揮,拽著王言一步千里,彈指便沒了影。
“玄老可真是來去如風啊。”戴鑰衡嘆道,又將目光轉向姜棗,“傳聞頂尖高手能控制心跳的快慢間隔,以此來達到殺人的目的,像這樣——”
他掌心騰起的熱度穿透薄衫,食指沿著她腰間起伏的曲線遊溯,而後緩慢地落下一點。
指尖叩擊的節奏一下比一下慢,慢到幾乎快要停滯,姜棗畢竟是殺人專業戶,怎會不知這段節奏代表著什麼。
這是人將死時心跳的頻率,也是戴華斌那個蠢貨的。
見她沒什麼反應,牢牢鎖在她身上的視線終於移開,他用另一隻空閒的手從衣兜裡掏出一條短鏈,“對了,我之前就想問,奈何一直沒有找到機會,這是華斌的貼身之物,你既在最後與他同處一處,可曾見過這項鍊上的劃痕?”
那是一條鉑金材質的鎖骨鏈,刻於其上的明顯是劍痕。
姜棗收回目光,看來在昨日展開劍境後他就把懷疑的方向轉到劍上了。
動手之前,她特意檢查過戴華斌身上的東西,以確保沒有家族寶物之類的護著他的心脈,當時戴華斌壓根沒有佩戴勞什子鎖骨鏈,而迷宮裡也沒有用劍的魂師。很顯然,這條鎖骨鏈是戴鑰衡偽造的,而這種貼身之物佩戴時都不會太顯眼,且接近肉色。
若是她現在立馬回答沒見過或是從沒見他佩戴,那就肯定接觸過屍體或是曾經細緻地觀察過死者並瞭解其生活習慣,這就與她和戴華斌關係不好這一點相悖。
人是不會過多去關注自己的仇敵的,更何況是在迷宮淘汰那樣的情境下,一眼都不想看才符合大眾思維,如果那個人真的開始關注,要麼是高敏感人群,要麼就是有了想要栽贓陷害落井下石以及殺掉對方的想法。
而她剛剛為了打消他的懷疑,表現出來的反而是藏不住事,愛憎分明的孩子心性。
這戴鑰衡,心思還真是深。
風翼忽而升高,傾斜著扎進雲洞,萬千水珠撞碎在二人相貼的肩頭。雲霧恰在此時湧上,雲絮如浸透水的棉帛,迎面撲來時沁著寒意,掠過之後又在尾翼拖出蜿蜒白痕。
半晌,她才回道:“應該……見過吧,不太清楚,當時忙著比賽,未注意令弟的穿著打扮。”
溼涼的絮羽漸漸迷了眼,一點紅悄無聲息地暈上兩彎朦朧的月池。
戴鑰衡正要接話,就被一聲叫喊打斷,她手中的灰氣也在這時掐滅。
“嗨!青山弟!青山弟好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叫什麼青山弟啊,是光弟才對!是吧,我們獨特!耀眼!開朗的光!照亮了身處黑暗的我們!!!”
姚浩軒和公羊墨倆人一唱一和地從他們身下飛過,待這陣雲霧散去,他們才看清前面的飛劍。
“閉嘴啊你們!學長,我們快走!”只見王冬崩潰地捂著臉,同樣喊了回去。
陳子鋒充耳不聞,依然維持著原速度。
“小光,終於追上你們了。”貝貝溫和地笑著,操控著飛行魂導器向王冬靠去。
“我可真是羨慕你啊。”
“大師兄,徐學長!”王冬看著一左一右兩個人,恨不得現在就從萬丈高空跳下去摔死。
一道閃電般的身影攸地閃現在追魂劍前,硬生生攔下二人,“哈哈~陳子鋒你們可真夠慢的,想起你那自作多情的表情我就想笑,哎呀,我的魅力怎麼這麼大啊——”
這下,面如菜色的不止王冬一人了,陳子鋒迅速掐訣,眨眼間就越過西西。
“喂,前面就是軍營了!你們要飛去哪啊!。”西西大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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