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它練手,時間有限,只允許你練五道,事不過三,其中三道,誤差必須全部小於等於0.1。”
她接過迷你銅盤,剛下針,毫不意外,銅盤碎了。
獨孤月似乎早料到結果,在銅盤碎開的瞬間換上一個新的。
第二針,雖然沒碎,但凹槽過淺,也不能用。
第三針,提出如此嚴苛要求的獨孤月直接上手,將她的手掌整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裡,牽引著刀尖在銅盤表面遊走。末了,低語幾句獨門訣竅。
“這算不算作弊?”姜棗抬眼去看她,獨孤月依然目不斜視,全神貫注觀察著盤面。
“我是考官。”
所以不算。
“按照我剛才教的,再試一次。”獨孤月飛速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在自己手心狠擦幾下。
姜棗默然瞥見那嫌棄的動作,沒作聲。她的指導精準而急促,訣竅確實精妙,卻也直白,若非愚鈍,聽一遍就該懂了。
不得不說,獨孤月確實是一塊當老師的好料子。
姜棗學東西總是很快,手也很穩,或許是殺人殺得多的緣故。
待剩下的兩條凹槽刻好,她抽出衣兜裡的一塊方帕,拭去手背上不存在的灰後才肯重新起針。
“天才啊!這凹槽當時費了我兩天的時間。”“這麼廢?我當年只用了一天。”“嘖嘖嘖,在下不才,只比諸位少上一點,小生耗了整整半天……”
圍在工作臺觀摩的人越來越多,大廳空曠,更襯得這人牆厚重。姜棗略一抬頭,視線便被烏泱泱的人影填滿。雖有嘰嘰喳喳聲不斷傳來,音量卻被眾人自覺約束著,只化作一片壓抑的窸窣,並不嘈雜。
獨孤月見她順利刻出兩道凹槽後就不再管她,她翻出一面曲面木架嵌入鋼骨架裡,又以熱蒸汽燻蒸使木材收縮,完全咬合金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姜棗在獨孤月的指導下依次完成四個步驟。
其中第一步和第三步就用了將近一個半小時,這還得益於她龐大的精神力。第二步的宿輪咬合是根據角亢氐房心尾箕的順序來進行齒輪組裝,好在上一世鳳和凰教過她不少知識,天文於她而言不在話下。而第四步渾天儀總成,獨孤月早在她進行前三步時就幫她打了基礎。
一個時辰,一秒不少,一秒不多,千機晷大成。
“牛,我去?真成了!”“破新手記錄了吧。”
“你真是第一次接觸魂導器?”褚嬴一會像生吞了只蒼蠅,一會像中了100萬金魂幣的大獎,激動地探出兩隻手,不過還沒碰到姜棗的肩膀,就被她給避開了。
“是。”
聽到回答,他整個人和炸了一樣,唰一下就薅掉一手頭髮。
“不行不行,大家都這麼天才,我得再努力才行。”他嘀嘀咕咕著,瘋了似的衝向實驗室。
“別管他,褚嬴就是這個性子。”在一眾稚嫩的音色裡,突然插入一道低沉有力的女聲。
擁擠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散開,姜棗循聲望去,只見仙琳兒正龍行虎步地走來,也難怪這些學員縮得和個鵪鶉一樣。
她還是一臉威嚴,但對比初見,姜棗還是能看出她繃著的臉放鬆了許多。
“我就知道沒看錯人,你果然是個好苗子!你們兩個,都是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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