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裝作受驚的樣子,步伐慌亂地趕到人多的地方,儘管老師三令五申不準出教室,但因剛才的異象,老師不再有閒功夫去看顧學生,學生也因此聚集到廣場上看熱鬧。
“同學,這麼著急是出了什麼事嗎?”一名熱心的學員趕忙扶住她。
“你們看到剛才的變動了嗎?本體宗宗主身邊那人明顯是想要謀害自家宗主。我幼時聽我父親說過,兩日並照,君弒其君,這可不是一個好天象,我父親在天文學上頗有造詣,他斷不會騙我。”
姜棗的慌張在人群裡太過顯眼,加之她在學院的名氣不小,話音一落,就吸引了大部分的學員。
她隨意糊弄幾句,引發他們激烈的討論後,再從人群裡完美隱身。
趁著院裡亂成一鍋粥,姜棗特意選了條僻靜無人的小徑溜到牆邊,敏捷地翻了出去。史萊克城還沉浸在日常的喧囂中,沿街販賣的小販、熙熙攘攘的行人,全然不知有一群鬥羅來此地界挑事。
不過,這也方便了她的行動。
她把狗皮繩折上幾折,好在狗皮繩夠長,披在身上完全夠用,校服全被遮掩在這條白色絲帶下。
行至糖鋪,她傾盡囊中所有,換來一袋沉甸甸的糖果。做好這些,她轉身鑽入小巷,每遇到一個小孩,便塞去三四顆包裝精美的水果糖,誘使那稚嫩的嗓音,將一句特定童謠傳遍街頭巷尾。
小孩嘛,總是貪甜的。
甜甜膩膩的可愛糖果,試問誰不喜歡呢?
“影子亂,金斑斑,翎羽散,孤日殘。記住了嗎?”
“記住啦!謝謝姐姐!”
姜棗蹲在地上,笑著揉了揉女孩兒的發頂。
“餵我說,你這和下毒有什麼關係?”系統終於按捺不住好奇,開口詢問。
“他不是毒不死麼,物質的毒毒不倒他,那心毒呢?借刀殺人,禍水東引,此乃,誅心之毒。”她笑眯眯告別了女孩兒,起身去往下一條小巷。
“臨春之前說他護短,說明他對宗內成員很是信任,毒不死多疑,但那兩位既能當上護法,他們三人之間一定知根知底,否則毒不死不會放心將如此重任交給他們。那麼,如果有一天,他對相知多年的莫逆之交心生疑竇,這算不算是……內心世界的崩塌,哦!豈止,這分明是根基盡毀,毒入膏肓。這難道不比身體上的痛苦有趣多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哪怕再小,也會生根瘋長。經由此事,他再去面對宗內的其他弟兄,又會如從前那般坦蕩?”
“我刻意選了不那麼聰明的金口,佩刀意外掉落,他有很大可能會認為這只是鳥群衝撞導致的意外,若是千手,便會懷疑鳥群為何會往這裡飛。不管怎樣,在毒不死的視角來看,都是親近之人持刀暗殺未遂,縱使信了這是意外,當謠言撲來,他真能神經大條的不當一回事?”
“一縷猜忌的風,便能成燎原的火。”
姜棗掏出袋子裡最後幾顆糖果,不過是牛奶軟糖。
隨後把空布袋往頭上一套,胡亂裹緊蓋住所有白髮,充作簡易頭套。她又將狗皮繩解下,飛快在胸前繫上個碩大而突兀的蝴蝶結。
雖然換了樣式,校服卻仍舊被嚴實遮蓋。
“你做什麼宿主?”
“白髮惹人眼目。”姜棗回道。
她繼續轉戰另一條小巷,分批遞給新遇見的小孩,柔聲誘哄他們念出另一段截然不同的童謠:
“太陽照,影子長,
狐狸招手笑裡藏。
小狗吼:地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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