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衫男一路尾隨釋柏麒來到公共衛生間,在看到他進入男廁時,腳步停留幾秒,似乎在考慮是否要跟進去。
當聽到裡面傳來關門的聲音時,他動了。
掀開簾子,裡面除了左側的小便池便是一排排的隔間,他觀察片刻,突然轉身就跑。
這時,靠近門口的隔間門突然開啟,釋柏麒衝出來大喊:“別跑!”
帽衫男哪裡肯聽,頭也不回的衝進步行街裡。
釋柏麒眉頭緊鎖,緊隨其後,他沒想到對方警惕性這麼高,本想來個關門打狗卻不知道哪裡漏了馬腳。
他之前沒有告訴李國峰,除了可能是東豐安定醫院的餘孽之外,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獨眼狼頭紋身的那夥人!
如果真的能活捉一隻舌頭,或許能逼問出當年的幕後主使!
但這個帽衫男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難抓,穿過人潮擁擠的街道,又越過車流不息的馬路,幾次他都差點跟丟,帽衫男彷彿很瞭解他的追蹤,在一次拐彎時竟然讓對方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靠!”
在四通八達的交叉口,釋柏麒重重的錘了一下電線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看清楚他的樣子!”
他知道最好的機會已經錯失,連對方模樣都不知道,那麼他可能隨時出現在自己周圍也無法發現。
“你是在找我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釋柏麒心裡一驚,來不及思考翻手就是一個小擒拿,但一齣手就被對方擋住。
帽衫男拿下帽子露出一張消瘦的臉,笑道:“柏麒,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
“九……九哥!”
兩人坐在街邊,釋柏麒滿臉不敢相信:“九哥,你怎麼在這裡?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之前抓的犯人同夥打擊報復呢,你是恰巧在這裡出任務嘛?霞姐?白哥他們呢?”
“別看了,就我自己。”九命拍拍他肩膀:“壯實不少,我都看到了,伙食不錯啊。”
他知道九命說的是之前他吃安琪剩下東西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又看到這熟悉的動作,九命眼神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整理好心情說:
“我剛才就是想試試你的警覺性,或許是職位不同吧,你的警覺性差了一些,但動作比以前靈敏了,把我教你的那些東西做得很好。”
“那不也是把九哥你跟丟了嘛。”
“別這麼說,你也知道預備役出的那些任務但凡疏忽一點,倒黴的不只是自己,還要連累隊友,當然要謹慎,不過現在這樣也好,不用每天都緊繃著神經,整個人都覺得年輕了。”
現在這樣?釋柏麒敏銳察覺到他話中的意思,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的九命雖然也很瘦,但卻是那種精瘦,骨頭裡都長著肉的感覺,但現在卻是那種病態的消瘦,臉上顴骨上面就只有一張皮。
而且眼神也不像是之前那麼有神了,想起他之前說的‘就我自己。’他有一個不好的猜測。
“九哥,你這是……”
“不用擔心我,這是我應得的懲罰,說起來我應該跟你道歉才對,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離開預備役,我一直以為我會死在任務裡一輩子沒有跟你道歉的機會,現在好了,我總算是能親口跟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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