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逾白抬起頭來。
看見三年級那位一面之緣的學長立在餐桌前，穿得人模狗樣還特意做了個髮型。
路音從他身後冒了出來，先說了句小白你今天穿得好多你不熱嗎，再說：“學長今晚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
他沒看到之前的訊息。又加上大機率生病了，人總是在各方面脆弱不已。
情緒從四面八方入侵，掀起了心底的無名火，直竄上腦門。
他幾乎立刻冷下臉來，從沙發角落站起來：“不吃了。”
路音楞了下：“什麼？”
“我不舒服。”韓逾白說，“你們吃吧。”
從餐廳內部到門口的距離，韓逾白想，以路音的個性，應該是會追上來的，而她確實也追了上來，卻帶著茫然與質問：“吃個飯而已，你怎麼忽然就生氣了。”
“我也是個人，我還不能生氣了？”
路音不會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就連他自己那個時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生氣。似乎是排在了這位所謂的三年級學長的後面，或者沒有被堅定的選擇，或者是其他更深層的原因。
“我提前給你發了訊息啊，是你沒回我。你怎麼忽然就生氣了，”路音說，“是因為我把你電影鴿了，還是你不喜歡和他吃飯啊。”
韓逾白抿唇：“不喜歡和陌生人吃飯。”
路音也覺得此刻很糟糕，便沒有想那麼多：“那我以後就算不是他，我和其他人談上了，你也是要和其他人吃飯的，你如果一直不願意，遲早只剩下你一個人。”
韓逾白楞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從“一個人”中回過神，臉頰更是雪白一片，恍惚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
這種事實好像一直都知道。
但還是第一次真實得感覺到存在。
如果她有了其他喜歡的人，如果他容忍不下，那再次變成一個人，就是未來。
這天爭執之後。
飯是徹底吃不了了，路音變相省錢，卻沒有多開心。兩人的關係也莫名陷入了冷戰期，上學路上一個走前面，一個走在後面，至少隔了一米的距離。
一個覺得自己沒錯。
一個覺得傷心。
誰也不肯低頭。
——“哦，原來是這個週末電影。”
韓逾白終於喚起了記憶，象徵性勾了下嘴角，看了看某位不願透露目光的枕邊人：“倒是印象深刻。”
“我來替她回答吧。”韓逾白說，“她沒來。”
伍凝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瞭然表情：“有點想起來了，她應該是沒來，畢竟第二週你們吵架了，吵了很久，看得我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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